鼎鼎大名的“新周公司”?包圆儿了。
自从太平天国攻打江浙,往年运粮的官船方向掉了个个儿。从前都是自南向北往京师运粮。如今反而需要从北向南,反向运粮到松江。不然呢,松江可是晋级成为将近两百万人口的超级大城。要吃要喝这么多人口这些嘴巴都要粮的。
遭受大战破坏,农业抛荒歉收,江浙自顾不暇。平江、乌程这几个府城是太平军集结地,也是粮荒重灾区。只能靠着向其他地区调配粮食。一八六四年的冬天注定难捱。有余钱买粮的人家还好,没钱的怎么过冬?这年月地主家都没有余粮啊!被太平军打先锋,枪船团伙剥毛皮,逃难抛荒,战火妨碍春种秋收……
战争后遗症给了富庶江南一记重锤。瘟疫、饥荒伴随着劳苦大众的绝望哀嚎,注定了这场悲惨连续剧上演。
浙省巡抚忙着劝农和招垦,知府衙门忙着向上哭诉当地困境。地主老财们被太平军抢光家底,逃难路上又遭贼、挨抢无数次。他们回到故地,望了望破落的产业,空空的粮仓和米窖,组团找当官的打滚耍赖。他们只想要回当初官府打太平军借调的军粮。有字据印章的!要回来当属合情合理吧。
知府大白眼翻的飞起来:“谁赔你们损失?这是在点我?!本大人欠你们的么。本府知道民间疾苦,你们都回去吧!等明春的春耕。本府还盼着诸位桑梓同心协力共体时艰的表现。”
这是翻脸不认账,地主老财们也没办法。官字两张口,何况还是现管的府台大人。得罪不起,只得匿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咬牙回去翻箱倒柜变卖身家过日子。什么由奢入简难?直接沦落到一天一餐稀的,抽空门口掺一口西北风调个味儿。
被灌了一口西北风的毛学旺手里攥着一把短火枪掂了掂,还给火枪的主人老四。“这家伙没用。你自己收着。”
“好过手里没家伙被他跑了?他手里有火枪。”
“你这把得装霰弹,只够十几步以内往人眼珠子上打商量。装铁丸一下杀不死人,还会暴露行踪。你都说了王十一手里也有家伙。拿你这把短枪等我点着火药打出一枪,对面马上也能回我一枪。”
执着于有好过无的老四,嘴里嘟囔:“那也是个家伙。你可以不开枪,到近前砸。反正他也不认识你。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