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侯府里,徐敬怜已经被关起来,陈老太太连门都不愿意出了,陈秉杰也一直消沉着,陈妙容则是只关心自己今日穿得美不美,吃得好不好,这个家里应是无人会兴风作浪了。
李徽如嘱咐齐柔音好好看家,把梅月留下来帮她,第二日则动身前往潞州。
约摸赶了十日的路,终于是抵达潞州。
李徽如隐藏身份,扮作商户女,暂居客栈,同齐家父子一起到乡间探访。
乡里的路不好走,没走两步就是一个泥坑,李徽如被兰月搀扶着,提溜着裙摆走在泥地里,鞋子早被泥给弄脏了,要是以前,她肯定已经发起牢骚,可是看着沿路的那些百姓的惨状,她只觉心痛,自己这点苦根本不足挂齿。
大水冲毁了大片的良田和房屋,百姓流离失所,只能蜗居在临时的草棚,甚至席地而睡。
李徽如的目光从他们面上扫过,每一个人都是灰头土脸,满面哀愁,可想而知这场水灾给百姓们带了多大的灾难。
“从前只知京城繁华,却不知底下百姓的疾苦啊。”李徽如感叹道。
此行的初衷本是来揪苏家的小辫子,以此挟制苏家不敢对王府不利,现在她觉得自己必须查清这次的水灾,将真相公布,好好惩治那些草菅人命的恶人。
“放粥了,苏家来施粥了!”
有人大喊一声,百姓们乌央乌央地朝粥棚的方向跑去。
李徽如和齐辉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百姓们在粥棚前排起长队,挨个领粥喝。
施粥的人几人看模样应是苏家有头有脸的仆从,一边盛粥,一边高声道:“我家老爷仁慈,开设粥棚,助各位乡亲渡过难关,还愿出高价收田,有意愿的便来报名。”
齐辉摇头冷笑,“背地里引发水灾,明面上又装好人,什么话都让他们说了。”
李徽如说:“还是要尽快找到证据,不能让他们得逞。”
二人正说着话,一个往前挤着要粥的小男孩撞到了李徽如。
李徽如蹲下身,将人扶起,前头粥棚里吆喝着今日的粥已经施完了。
那八九岁的小男孩捧着个豁口的破碗,满脸失望地盯着粥棚。
李徽如心有不忍,看了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