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突然下起暴雨,潞州发了水灾,一片乱糟糟,中途又改走了陆路,这才耽误了时间。”
李徽如听见潞州二字,眼眸微转。
“竟有此事?朝廷每年都下拨银两加筑堤坝,怎会如此呢?受灾情况如何?”
“那潞州邻近的几个州县都遭了秧,无数农田都被冲毁,途径那里时只听见老百姓们哀嚎不断啊。潞州主河道水流量不大,水位低,按理说河水的确不至于漫上堤岸。”
说到此处,齐辉叹了口气。
“那倒是怪了,好端端的发了水灾,那么多人遭殃,究竟是何缘由呢。”
齐辉却没继续说,低头喝茶。
一旁的齐若予面有不愤地开口:“自然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企图发民难财!”
齐辉被茶水呛了一口,急忙瞪儿子一眼,“若予,休要在郡主面前胡言!”
“爹,您不是也亲眼看见了吗?那泥沙被冲刷的方向不对,一定是有人故意更改河道,引发河水冲毁农田。”
李徽如面色微变。
“无凭无据的,怎敢妄言?“齐辉斥道,扭头对李徽如说:“郡主,小儿无状,请您见谅。”
齐若予急道:“虽然没有证据,但不是妄言。潞州上的豪强为非作歹,故意引发水灾,就是想等灾后从百姓手中低价收购土地,爹,那些百姓的惨状你都没看见吗?”
“你!”
齐辉被他气得脸色涨红。
他不是没看见,而是不想管。他当时就是因为多管闲事,在官场上得罪了人才被贬出京,这亏他可不想再吃第二次了。
李徽如看出齐辉的顾虑,微笑道:“都是自家人,私底下说两句闲话怎么了?那豪强大族,可是姓苏?”
齐辉说:“苏氏一族祖上便是潞州的,亲支嫡系早已定居都城,现有旁支的几房住在原籍,在潞州独霸一方,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之前的确听说过有人为大量兼并土地不择手段,至于这次的水灾,是否是潞州苏氏主导……不好说啊。”
齐辉说话还是保守了一些,不过李徽如却突然想起前世的这段时间,苏兆玉带着太子出京历练,好像就是处理水灾一事。
如果潞州的水灾真的是那苏氏有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