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杰干咽了一下,到底是没敢直说。
可是他方才已经答应珍珍要娶她为妻,他不能负她。
若直接告诉母亲他要娶珍珍,母亲绝不可能同意。
“母亲,现在还不急,儿子想等明年春闱中榜之后,再求娶那位姑娘。只是那姑娘出身不好,我怕母亲不肯点头。”
李徽如看穿他的小心思,顺着他说:“若是你能考中,光耀门楣,婚姻一事,母亲就由你自己做主。”
陈秉杰眼睛立刻一亮,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母亲不是说苏家学堂教得好,想让我去拜师吗?那我就不去书院了,到苏家学堂里好好用功。”
苏家一门百年世家,所出进士无数,开设的私学名声在外,却并不像外头的书院招生广泛,只有沾亲带故地才能走通关系进去,授课的都是大儒,桃李满天下。
李徽如早就想把陈秉杰送过去,可是陈秉杰贪玩,就想在书院里方便和那些狐朋狗友聚在一处。
今儿个倒是改了口了,还不是为了徐珍珍的事来想方设法地哄她高兴?
瞧瞧,多会卖乖,若是把心思都用在读书上,早就考上状元了。
李徽如一副随他去的样子,点点头:“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陈秉杰在她脸上没有看到惊喜的表情,有些郁闷。
若是以前,他说自己要发愤图强,母亲肯定高兴地夸他,现在却好像什么也不在乎。
“那儿子就先告退了,母亲早些休息。”
李徽如眼皮都没抬一下,等他出去了,叱骂道:“辱门败户的东西,烂泥扶不上墙十几年了,如今为了一个贱人要发愤图强了,还腆着脸来找我卖乖,真是好得很!”
不过陈秉杰要去苏家学堂也是好事,她正想去会会那苏兆玉,若是明着去找他,还有些不方便呢,那就借此为由去苏家瞧瞧。
她叫来兰月,吩咐去准备些束脩。
两日后,李徽如带着陈秉杰去了苏家。
苏家如今的家主,正是苏兆玉的父亲苏阁老,其人年近六十,乃是两朝帝师。
李徽如入府后被请到厅上,苏阁老亲自来接见。
表明来意后,苏阁老直接收了束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