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乘车也没有骑马。
暮春时节,连风都是甜的。
道路两旁的花开了一簇簇,生机盎然,贺韬韬突发了兴致,问:“你院子里的那些凌霄花应该也快开花了吧?”
“还早,要天气再暖和点才会开花。”
贺韬韬有些悻悻:“那估计等我们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回京都都入秋了吧,花期怕是赶不上了。”
“在哪看都是看,你要是喜欢,过几日我在紫竹别院种上一些,让你看到厌烦为止。”
贺韬韬笑起来:“你这是过犹不及,再说了,你住的那处宅子阴气森森的,种花能活吗?”
蔺止叙温和笑笑:“这个倒还真不好说,试试就知道了。”
日头西斜,落日由红。
街道两旁三三两两的摊贩收拾着东西准备归家,蔺止叙牵着贺韬韬的手穿过热闹街沿,他把手攥的紧紧,一起并肩走过世间繁华。
贺韬韬感受到他的心意,快步小跑了两步,带着轻快笑意:“能跑吗?”
蔺止叙二话没说,拉着人穿过人群、奔过小巷,肆意的风在身后追赶,已经很多年没有像今天这般畅快了。
本以为当年那场大火和中毒后,再也没有了年少的鲜活与肆意,如今就在眼下,拉着心爱之人的手,和自由相携左右,实实在在感受到人间真好。
人间真好。
活着真好。
有贺韬韬真好。
两人跑到紫竹别院的门口,都累出一身汗来,撑着门口的石狮子一边喘气一边傻笑。
紧紧牵着的手从未松开。
贺韬韬用衣袖扇扇风:“太幼稚了,我十二岁之后就没这么干过了。”
正在这时,一支箭如白虹贯日,自对面屋舍高处俯身直冲下来,贺韬韬晃眼似乎在街对面的屋顶看到了一抹熟悉人影,来势汹汹的箭意直抵着蔺止叙而去。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