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眼里还是很有份量的。
姐夫秒懂,端起酒说:“爸,您别急,听幺说说他们校长怎么说。来,咱再喝一个。”
我也端起酒杯,却是没有喝,我慢慢转动酒杯:“我们校长说,自古以来,千里为官只为财!水至清则无鱼。古人总结出来这两句话,是有道理的。”
我整理着思路,尽量不去刺激爸爸:“乡长也好,书记也罢,在外是官,回家是人,他也需要养活一大家子人。您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我们一家生活的好一点吗?您看,我们裁缝铺不赚钱了,您就做起了饭店,大家都说您有眼光不是。还有,您那几个徒弟,您也劝他们去南方进了厂子,现在赚的都不少是吧。他们当官的呢?也会想过得好一点。”
爸没有吱声,低头抽烟,我知道他听进去了。姐夫望向我,悄悄怪竖起大拇指。我慢慢把杯里酒喝了下去,姐夫又给我倒上。我眼角余光看到爸抬头看了我一眼。
“他们没有别的本事来钱,工资远远不够用。看着外表光鲜,其实内心慌的一批。就像我姐夫,”我看向姐夫,“他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如果不是为了改变贫穷的现状,怎么会苦读这么多年书,终于上岸,做了您眼中的‘官’。您看到了他有前途,以后会很好,所以才会把姐嫁给她。但是您看,姐夫和姐他俩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不到400块钱,会过多好的日子?姐夫家里还有老爹老娘弟弟妹妹,就是您帮扶他也无济于事。可是现在他们能慢慢不靠您帮扶,也能过得挺好,还能照顾家里。这是权力给他们的便利和红利。”
姐夫不由红了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所以爸,还得回到前面一句,我们求财,乡长书记也求财。他们为名,为升迁,但也需要花销。而且只会更大,我们想不到的大。我们梁校长对我说一句话让我转告您——钱不是一个人挣的,也不是一个花的。还有,花花轿子大家抬,这样才能走得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