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合面对“提问”这两个字还有些反射性的紧张,仿佛回到学生时代。
维拉克看着她问:“你下次还会来吗?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我的藏书。”
乌合觉得他还真有点小学生交朋友的感觉,喜欢把自己有的东西说出来诱惑对方来和自己玩:“大概吧。”
维拉克给她拿了把凳子让她坐下。
乌合问:“你住在这里吗?”
“是的。”
“那么,你多久会去各个地方的教堂讲经?”
“三年一次。”
她问什么他就老老实实答什么,感觉有种奇怪的单纯,于是乌合进一步问:“在去年,你去过艾尔皮哲教堂吗?”
维拉克听到这个教堂的名字时表情没有变化,他很自然的点头:“去过。”
“……你知道这个教堂的性质吗?”
“知道,向血族贩卖血袋。”他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了?”
很单纯的疑惑,好像并不觉得这个有什么不对劲,这种单纯与他口中的话割裂开来,让乌合感觉到了荒谬。
“你觉得这样对吗?”
维拉克点了下头:“为了人类与血族之间的平衡,确实该这样做。”
“你不觉得那些被卖的孤儿很无辜吗?”
“为了人类与血族之间的平衡而牺牲,有什么不对吗?”
“……”第二次见面,对方将某种可恶可恨的东西直接撕开了给她看,令人费解的是,他好像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就好像人知道水可以喝一样理所当然。
“如果到时候你也要被卖过去呢?”
“我会同意,毕竟这是为了——”
乌合打断了他的话:“好吧,我们换个话题吧。”
维拉克就真的换了个话题,好像不觉得是她厌恶他的回答,而是认为她就是想换个话题。
在谈话结束后,乌合没有同他告别,而是直接上了马车。
维拉克站在教堂门口看着马车走远,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乌合心情似乎变得不佳,也为她没有和自己告别而失落。
是他刚刚的话有什么问题吗?可那些都是教皇从小教导他的,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