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血肉之躯的神经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就发现自己那本来洁白的衬衣之上就突然破开了一个小口,她反射性地抚摸了一下,湿漉漉的红酒液就那么汩汩地从瓶身破裂的位置缓缓流出。
……谁?
血色疯狂地沾染她的衣物,而这一次喜爱洁净的西尔维亚却只能在肾上腺素狂飙的机体中,拼尽全力没有让自己顺着冲击力倒下。
她手中还握着那柄传送枪——在大多数时候她只是用它撕裂空间进行瞬间位移这等“无害”的操作,而在某些时刻,这一不被大多数人所警惕的小玩具却能够化身为最可怖的武器。
睚眦必报的西尔维亚从来不考虑有人向她拿起武器的原因,她不知道也从来不想知道——每一个曾在宇宙漂流的人都应该有这样的觉悟,拿起武器对准别人的时候,他唯一的命运就是杀死别人或者被别人杀死。
无关善恶。
脑海中一瞬间构建出子弹出膛的3d全景图,一系列公式漂浮在她眼前,最后经过滚动与计算构成了一个绝对精准的答案。
七点钟方向,松针振幅存在异常,角度偏移5-10°,风速35级。
左手一伸,像是孩童玩具般的枪支被轻轻扣动,一股能量射线瞬间从枪口处喷薄而出,轻薄地像是一张纸一样的空间裂痕轻轻松松地切开了开枪者的头颅——就像是厨师在案板上拿着刀切开热腾腾的黄油一般。
那个黑发蓝眼的普蒙托利(谁?不认识。)从头颅开始被整齐地切割成两半,随着夜风轻轻一吹,身形倒塌,而那些热气腾腾的内脏和大脑,就这么变作两半后从身体里扑通扑通地掉落在了他脚下的那片雪泥里,滚烫的鲜血融化了积雪后又混合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辨。
——作为一个“人”而存在的生物在这一刻被彻底解构,失去社会意义之后能够代表他身份的似乎也仅仅只剩下了这些马上就要彻底死亡的血肉。
而他那从刚才就算得上是口出狂言的话语——“西尔维亚死了!西尔维亚终于死了!你该死!你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在领奖台上公开驳斥我的观点!!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沦落到……!!!”——也随着主人的喉舌被分为两块而彻底消逝于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