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妨碍她想象着西维如果听到她的这番话会有什么反应,也许是这样?——“作为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我对上帝的存在持保留意见,但是对祂的信徒编造出来的故事,我会永远持反对意见。”
哈哈哈哈。
她沿着西维睡下的边缘面对面轻轻躺下,看着西维熟睡的睡颜——恬静而安宁,如同死亡一般的甜蜜与幸福,和睁开眼后的她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这样的祥和的氛围即使在她们之间,也很久都没有过了。
西维不喜欢休息,即使她不肯承认,但她真诚实感地相信着睡眠是人类最不必要保持清醒的保护措施之一。她讨厌无序、讨厌唯心、讨厌虚假,宁愿一直强制使用咖啡保持大脑清醒,她也不会选择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乖乖关掉自己的思考引擎。
因此像这样——托奈莉轻轻靠近了她一点,近到她似乎就躺在她的怀里,近到她能听见她的呼吸声——真的是很久很久都没有过的事情了。
『西维,我们一起居然已经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了。
有时候我真不知怎么才能和你亲近起来,你好像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标,我琢磨不透,追也追不上,就坐下哭了起来。 你要是喜欢别人我会哭,可是哭完,我还是会一直喜欢你。
我们一起去过那么多那么多世界,但有时候我在飞船上看到那么空旷的宇宙,我也会想——如果所有人都有自己能够回去的地方,那么我的归宿又会在哪里呢?』
她背离了自己的家乡而踏上了旅途,就像西维在年幼时也永久地告别了自己的宇宙在世界上漂流一样,她们曾经都是断了线的风筝,都是某种意义上无家可归的人。
『但是,但是——』
或许是感受到了怀里的温暖,又或许只是下意识所为,总而言之西维在睡梦中突然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小孩。
托奈莉在这样突然的力道里一下子撞到了西维的身上,眼睫毛轻轻挂着的泪水也因此抹到了她洁白的衬衣上,让那名贵柔软的白色布料上,又新增了两抹显眼的水痕。
或许温暖不仅仅是睡梦中的西尔维亚这么觉得,在她怀里流着眼泪的托奈莉也这么觉得。
本来将要止住的眼泪就在这样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下再次夺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