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去惹怒一个喝醉的普蒙托利。
这是整个宇宙公认的真理。
正面对生死存亡的青年狼狈地被她提着领子,身上依然穿着的是刚才婚礼上的贴身礼服——没有武器、没有改造——人类种族的他在这一刻面对着西尔维亚完全无反抗之力。
但他依然表现得平静无波,好像那个即将死在西尔维亚手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知道西尔维亚在说什么,但他既没有反驳也不能承认——很明显即使是贾维斯邀请他前来帮助它这位麻烦的女主人,但它也一点都不打算这时候出声,估计最多在之后帮他收个尸——那么,他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用他的命,赌一把大的。
仿佛没感到自己领口处逐渐暴起青筋的手,他平静地看着西尔维亚,看着她苍翠的眼眸是如何一点点染上了血红色的愤怒,又是如何借着月色看清他棕色的发色与眼眸开始惊慌失措。
“我愿意,西维。”
他说。
下一秒,西维像是被烫到一般收回了手。
许久未曾涉足的酒精在这一刻摧枯拉朽般的展现了它可怕的统治力,它破坏了她的思维、摧毁了她的防线,它将人类心底最痛苦最折磨的回忆从海马体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又让人类一次又一次臣服在它的控制之下。
『没关系,西维,我愿意——』
“不——”
仿佛再次回到记忆中的那痛苦的一刻,西维的手指再次开始在酒精的控制下止不住颤抖。大量的酒精麻痹了她的小脑,神经顺着电信号乱七八糟的冲动噼里啪啦地将错误的信号传到她的全身,让她颤抖得即使有千言万语挂在嘴边却始终无论如何都无法发出一语。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我不想这样为什么我是这样的人为什么我一直在伤害其他人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是个怪物为什么我居然能活到现在为什么这个世界居然还没有被毁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在一片几乎无声的寂静中,她似乎只能听见自己那急促的呼吸声,正伴随着破碎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地在撕扯着自己的灵魂。面前的事物开始在她眼前慢慢模糊,而这模糊究竟是等待着灭绝的漫长、还是由于那最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