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头颅中伸出青铜手臂,手臂表面刻满《三千弱水经》的控水诀。
水与风碰撞的刹那。
牧二胸腔突然裂开,将纠缠的能量流尽数吸入体内。
当盲僧化作青烟消散时。
牧二脊背上已多出对由“无相罡风”凝成的翅膀。
翅膀扇动间。
牧二坠入永夜族的核心禁地。
这里没有光的概念,黑暗是流淌的粘稠物质。
每道阴影都能绞杀元神。
夜祭司们从牧二影子里钻出。
手中骨杖点向他周身死穴。
却发现自己攻击的不过是劫杀刀制造的幻象——真实牧二早已潜入黑暗本源深处。
正用劫杀刀雕刻着逆转光暗的《晦明录》。
当永夜族圣典被改写完毕时,黑暗突然变得比白昼更刺目。
夜祭司们在强光中惨叫着融化。
牧二右眼吸收着溃散的“永寂暗蚀”本源。
左眼则迸发出掠夺来的炽烈天光。
他踏出禁地时,背后是正在汽化的永夜王庭。
那些崩塌的暗影殿宇成了新生光源的燃料。
“还剩最后两处。”
牧二撕开空间的手指突然凝滞——前方是流淌着乳白色灵液的纯光界。
光灵族婴儿初生便能化身虹霓。
当他靴底沾染第一滴灵液时。
十万光剑从云端坠落,每柄剑都刻着《大光明咒》的度化经文。
光灵圣皇的审判之音回荡天地:
“掠夺者当受永世灼魂之刑!”
牧二却将劫杀刀刺入自己瞳孔。
刀身罪孽铭文顺着视神经逆流,竟在视网膜上刻出反向《大光明咒》。
当光剑触及他身躯时,度化之力突然逆转成腐蚀黑潮。
圣皇惊觉自己羽翼正在长出霉斑。
“光太纯粹就容易碎。”
牧二捏碎圣皇的琉璃心脏,指尖缠绕的光之本源温顺如幼兽。
他踏碎纯光界核心的日晷时。
晷针迸发的时光乱流竟被生死二气抚平——晷盘背面蚀刻的《光阴赋》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