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上前赶人,不想让那些防疫员接近那个碎了的嗜盐菌菌瓶。
而陈凡一听已经检查到了任家的自留地,就立刻抓起帆布包甩到肩上,冲出了磨坊。
他包里的玻璃瓶碰撞出细碎声响,里头装着昨晚从野山猪胃囊里取出的证物——浸泡过疯草汁的玉米芯。
这玉米芯上缠着的淡蓝色菌丝,与任家自留地里发现的疯草一模一样。
这说明山里那些野山猪是吃了那些被感染的玉米芯后,才会跟着一起感染的。
而作为村里拥有最大自留地的任家,也是种植玉米的大户。
再加上陈凡昨夜故意操纵驱赶卧牛岭里的野山猪,到任家的自留地里撒野,留下了不少带有病毒的粪便和尿水,这就有了现成的证据。
陈凡在冲出磨坊时,故意踢翻了门边的水桶。
那水桶里装着的井水是之前打上来的,还没有经过解毒,所以毒素仍在。
只见那带有毒素的一半井水泼在“工业学大庆”的标语牌上,瞬间腐蚀出蜂窝状的黑点点,看上去触目惊心。
陈凡心中暗自想着,到时候只要他一口咬定这是从任家自留地的水沟里打的水,就能进一步佐证任家的自留地就是感染了大半个向阳村的“病毒”的来源。
他一边想着,一边挤 进了晒谷场上的人群。
晒谷场上已经支起临时检测台,镇防疫站的老站长正带着防疫员们收集和观察任家自留地里小溪的水样。
“让让!让让!让我也看看热闹!”
陈凡就在这时撞进人群里,脚上的解放鞋踩过任长顺刚掉落的烟盒,镀金的“大前门”字样在鞋底发出细微的脆响。
"哎哟对不住!"
陈凡的嗓门刻意拔高,盖过了草垛方向玻璃瓶滚动的声响。
他扑倒在地的瞬间,右手肘“不小心”撞翻帆布包,就这样把浸泡过毒玉米芯的液体泼洒而出,泼在了任家的自留地上。
淡蓝色的液体顺着田垄沟壑蔓延,所过之处结霜的泥土竟冒出细密的泡沫,将“学大寨赶郭庄”的木牌腐蚀出蜂窝状的黑斑。
做完这动作后,陈凡率先打量四周。
见都是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