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阗薄唇紧抿,黑眸直勾勾盯着少女脸上的笑颜。
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气味。
莲厌用了两张帕子才擦干净手,还是觉得有味儿,转头冲邵阗说:“你去沐浴一下,给我带点玉露回来洗手。”
邵阗如玉的脸红了一片,尤其是看见莲厌还闻了闻手上的味道,更是一阵天雷劈过,脑袋空白。
他掀开被褥,披了件衣裳,总是沉寂的黑眸像是被搅乱了,气息也不稳:“那你等我,我现在去。”
今晚邵阗回寝殿,莲厌就没让似玉和如君伺候、守夜。
邵阗先带了水回来让莲厌净完手,才又去沐浴。
等沐浴回来,莲厌已经睡着了。
榻边有一盏装着星辰的暖灯,暖暖地勾勒出少女柔和甜美的轮廓,粉唇黛眉,脸颊鼓鼓,额头两侧的额发乖巧又服帖地弯在眉毛上方。
邵阗就那么看着,心里就满涨得不像话。
他想,自己的确苦了很久。
自幼被母后厌弃,连母后落在他身上的每一鞭,他都欺骗自己,母后是爱他的,因为母后打他的时候也哭了。
后来东窗事发,他结束了母后对他的刑法,却也并不觉得解脱。
他被送去了冰凰族人才能承受的极寒之地,受万年风霜鞭笞,那一道道寒意冰鞭,并不比母后手里的天雷鞭轻松。
即便母后想见他打他,也不敢跨入极寒之地。
他在无尽的孤独中长大,掌控了冰凰一族最强大的力量,控制风雪替天庭诛杀堕世妖魔,成为各界人人忌惮敬畏的战神。
他仿佛被所有人捧到了一个触不可及的高度,周身除了冰雪以外,再无一物。
再后来,母后身边的侍女清澜冒死进入极寒之地,求他救救天后。
他拼命想抓住的母后,用尽了最恶毒的话语咒骂他,划伤他的手跳下了碧落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