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齐,老师授课内容一致,学与不学全凭学生自身。老师虽可管教学生,但过于出格的事情一般由教导主任处置,班里的老师通常不会过多干预,顶多口头训诫几句,毕竟也忌惮打了学生后家长前来问责。
胡羡中并非班主任,教授的班级也不止一个,以往从未发过如此大的脾气。李家宝本就是个爱逗趣的学生,与老师们相处随意惯了,没大没小。第一下没反应过来就挨了打,之后他猛地蹿出课桌,围着教室撒腿狂奔。胡羡中都五六十岁的人了,哪能跑得过这年轻力壮的小伙,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连李家宝的衣角都触碰不到。
胡羡中一边追赶,一边挥舞着戒尺作势要打,嘴里还斥责道:“你瞅瞅你的名字,家宝,家宝,你家里肯定把你视作宝贝。送你来上学,是盼着你能成才,你天天上课捣乱,一点书都不学,还有脸说这话,还耽误别人,你到底想怎样?把自己当什么?当屁啊?还说让我当你不存在,那你上这来干啥?不上学你来这儿干嘛?我是老师,我当你不存在,你叫我啥?啊,你说,你叫我啥?”
胡羡中这一番话说得声嘶力竭,班里瞬间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他跑不动了,说话也耗尽了力气,胡羡中丢下戒尺,扶着课桌缓缓挪到讲台上。他用干枯的双手撑住讲桌,他的身形是如此矮小,殷秋晚心想,自己站在讲桌那里大概也就露出半截身子,而胡羡中仅仅比自己高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