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
晒稻谷不比玉米,得先将它们均匀铺开,接着手握扬叉,一下又一下地把稻谷来回翻腾,让每一粒都能充分沐浴阳光。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直到稻谷被晒得彻底干透。
随后,便是人拉石磙的环节,石磙又大又沉,拉起来十分吃力,人弓着背,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一圈又一圈,直到谷粒完全从稻穗上脱落。
待有风的时候,便是去除稻屑的关键步骤。先用木叉将稻杆挑开,再用木锨高高扬起谷堆,瞬间,稻屑在风力的作用下,纷纷飘落在一旁,而饱满的稻谷则稳稳地落在原地。
如此反复多次,直至稻谷干净无渣,这才可以装袋入库。
这一道道工序,繁琐又考验耐心,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马虎,通常都要耗费好几天时间才能圆满完成。
稻场基本上都打在自家离村里最近的地头,一个村子里的稻场都连在一块儿。这样一来,离家近,往家搬粮食方便;二来,离得近,在家也能照看粮食的情况。
晾晒粮食就怕突然下雨或者失火,各家稻场都堆着一垛垛稻草垛和玉米杆垛,或者上年的麦秸垛,这些都是各家各户长年烧火用的柴火。
这个时候天干物燥,村里的孩子又到处乱窜。
农忙时,孩子们总喜欢捣鼓些能吃的东西,烤红薯、烧玉米,运气好的时候,在庄稼地里还能逮到野物,难免就会偷偷生火,一旦烧起来,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虽说大人都会再三叮嘱不准点火,甚至把家里的火柴都藏起来,但还是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走到稻场,地里的人大都已经回来了,各家各户都在自家场里忙活。男人基本都在翻玉米,女人带着孩子在路边树荫下一边休息,一边准备吃的。
旁边是殷振华一家,他和殷长安从小一起长大,论辈分,他得喊殷长安叔叔。
小时候喊名字喊习惯了,现在都结了婚有了娃,再别扭也得按辈分称呼:“大叔,拉完没?需不需要帮忙?小牛子说你家俺婶子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