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头发,这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呜呜咽咽地哭着,看的人都心酸不已。
覃春生的媳妇已经哭死过去,眼看着儿子脸色越来越白,覃四条只能跟大夫说,不管胳膊了,先把人弄出来。
整个过程中,覃春生昏迷又疼醒过来,孩子们都被赶了出去,剩下的人都不敢看。
经过一次次尝试,终于把人抱了出来,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早有人借来了拖拉机,一群人呼啦啦地跟着往县里跑,因为乡里的医疗条件根本没法处理。
年里年外,折腾了快一个月,覃春生右边一条胳膊从肩膀下面整个被切掉了,只剩下一点点。从开始的害怕大哭,到现在的勇敢面对,这其中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人总说,小孩子好哄,没几天就缓过来了,时间长了就好了,其实,哪有那么容易。
原来的覃春生虽然不是特别捣蛋的孩子,但也喜欢上蹿下跳,嗓门很大,下课最喜欢和男孩子比赛跑步,他总是跑得最快。
现在的他,还是会和同学一起玩,用一只手打打闹闹,但不再大声喊叫,经常靠在门口看别人跑,嘴里说着加油,却没了以前的激情。
刚开始,大家都怕碰到他,把他当病人一样,老师也交代同学们要多照顾他,他反而变得很沉默。
时间长了,他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不像以前那么方便,但也适应了很多,大家也就渐渐习惯了,有时候甚至会忘记他少了一条胳膊。
所有人都不在意了,覃春生也自在多了,除了偶尔有人不小心碰到他的空袖子,会后知后觉地让一下,其他一切都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殷秋晚是班里唯一,甚至整个学校唯一带水壶的学生,因为她不能喝凉水。
乡下的孩子,从小就对着井水直接灌,不管什么季节,一到下课,学校的压井旁就挤满了人,你压水我喝水,一个一个轮着来,人多热闹,水也感觉格外甜。
殷秋晚现在已经和村里的孩子一样,除了生病的时候爸爸会回来接她去打针,其他时候她都是和小伙伴一起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