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到处找我。找到了,就坐在别人家里,看着我们说话。有时候我被她找得烦了,我就发火,可她就是不改。现在她看不到我回去,恐怕也急疯了,她也活不长了。”
说到这里,二狗已经是泣不成声。他趴在台子上“呜呜”地哭。
左一凡说:“别难过。你姆妈好着呐!我上次回家见过她,她还是老样子。”
左一凡实际上没有说真话。
那次见到哑巴的时候。她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从额头到下巴全是一条一条的皱纹,沟壑很分明,和抽油烟机管道的纹理差不多。牙齿也都没了,两个腮帮全都凹下去。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肌肉了,就是骨头包着一层皮。看见她,左一凡就想起曾经见过的一幅画或许是一幅照片,画面上的老太太就是这个模样。
哑巴那次见到左一凡,好像是知道他回来干什么,嘴里在“哇哇”地说着什么,手上不停地比划着。看了实在叫人揪心。
离开看守所的时候,左一凡又安慰了二狗几句。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二狗突然睁着泪眼,双手空空地抓着玻璃,说:“大哥!救救我!”
这个画面,这个声音,一下子就刻在了左一凡的心上,挥之不去,经常出现在梦里。
左一凡又想起上次自己梦到二狗被枪毙的事。看来这些都不是好兆头。左一凡的心脏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