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我是后来才晓得的。还特地去了一趟他家里。老狗说他不管,他想读就读,不读拉倒。让我去问二狗。”
“你问了?”左一凡问道。
父亲说:“我问了。二狗说,二爷,你也别劝我,你老说的那些话我都懂,都在理。我也想像一凡大哥那样,上大学,进城市,穿皮鞋,做干部。我要么不做梦,做梦就梦见自已成了城里人,和一凡哥一样做了大学老师。我也知道我学习不赖,我也一定能考个大学的。二爷,你老帮我想一想,我这个家能供我上大学吗?与其到时考上了却上不了,心里憋屈,不如现在就退学,心里还好受些,而且早点挣钱,早点把这个家扶持起来。”
父亲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二狗说这些话的时候,泪珠子就像横埠河里的水一样,流得满脸都是。他说得我心都疼了,我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