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同样有着浓烈刺鼻的药味,即便是这满山的幽香也无法掩盖其一二。
他一手支撑着树干,手心和被雨水淋湿的树干紧贴着,不再是冰凉的,甚至是从未有过的灼痛感觉飞速的蔓延。
他愣愣地站着,目光却从未有移动过,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台阶上的黑衣女人。
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瞥见她的侧身,她戴着黑色的薄纱,偶尔轻纱随风飞舞,他借着这时间的空袭辨别了她的面容。
脸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和烧伤。
尽管只看见了她的侧身,可他浑身的血液却陡然倒流,以其势不可挡的姿态猛烈冲击着他的心脏和肺腑。
似,惊涛骇浪翻卷,浪花扑打在石壁上,后又渐渐退去。
元铮的大脑一片空白,连眼睛都不会再动了,他的眼神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这模糊的一撇,刹那间就将他的思绪和理智统统粉碎。
他的身躯压抑的起伏,无声地宣泄着内心的惊骇和痛苦。
他眼里的悲痛扰乱了一泓惨淡的云雾。
这一瞬,四周的空气静默冷凝到低点,元铮眼眸里的光炽热如熔浆,他至始至终便是如此遥望着她。
那样专注灼灼的眼神,似要将楚折笙凝在他的眼瞳里。
原本被黄沙层层掩埋的心脏,此时正在破土而出,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他的均匀呼吸渐渐急促。
他本就惨白的脸色此时因着暗淡的雾色,又阴了一些。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终于开了口。
“我是谷里新来的药童,谷主……让我来照顾姑娘。”
生涩低沉的嗓音隐约渗着些许的哽咽,以及难听的粗沙。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元铮抬脚,一步一步的踩着阶梯一点点的靠近她。
沉默的时光拉开了他们之间着漫长的距离,每走一步,他的呼吸便加剧一分,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也不再属于他。
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不过就是这十来步的阶梯,但这每一步在元铮眼里似乎都太过久远。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梦中人,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这是一场虚幻而盛大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