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气呼呼地就替她写了。
姜时愿就没见过像裴彻这么急躁的人。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是个天才,而他面前的‘朽木’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年仅八岁的普通孩童而已。
谁能像他一样,看一眼就知道答案,读一遍就能背下来?
他知不知道,他在鹿鸣书院当夫子,当得很差劲吗?
大家不过是看在他是状元郎的面上,对他阿谀奉承罢了。
裴簪雪的话音还在继续,姜时愿抽回思绪。
“柳掌柜十八岁时,已经能独当一面,她夫君问她,是想要一个人出去闯一闯,还是留在他身旁试试生活里的平淡?”
“柳掌柜选择留了下来,不过好景不长。”裴簪雪叹了口气,“他们成亲不过六载,她夫君病世了。”
“柳掌柜浑浑噩噩守着这间书铺过了一段时间,后来,她想着要做些特别的事……于是就在这书铺里,办了这个善堂,专门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姑娘们,就像当年,她夫君收留她一样。”
原来如此。
姜时愿听完,再看柳掌柜,心里有些唏嘘。
柳掌柜的夫君定是个极为温柔的男子。
姜时愿眼前不由自主浮现了裴彻那张脸。
裴小夫子虽然严苛又急躁,但他会在雪天给她堆雪人……
堆一个爹爹,堆一个阿娘,再堆一个小小的她,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猫儿。
姜时愿很喜欢这里,这里让人觉得安宁。
“簪雪,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还对柳掌柜的故事这么熟悉。
“我嘛……”
裴簪雪晃了晃脑袋,正要回答,忽然砰地一声——
书铺的大门被猛地从外撞开,一群佩刀的官差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
望仙楼。
二楼的雅间,席间的试探还在继续,但酒过三巡,众人轮番旁敲侧击,都没能从裴太傅口中探得一丝有用的口风。
对此,他们也早已习惯。
裴彻若无这般定力,也成不了天子近臣。
众人作罢,礼部侍郎最后端起酒杯,向裴彻敬去。
“太傅大人,下官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