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然记得!”吴嗣记忆犹新,那日他潜入案牍库所见之景历历在目。录事周五诱守卫与数名同僚入库行凶,继而点燃中枢,火光冲天。
裴煊冷笑一声:“守卫四人,依我所定规矩,库内外无论风云变幻,必留一人守备,何以会被一小小录事轻易诱入,周五又如何在瞬息间将众人悉数屠戮?”
吴嗣不解,裴煊为何偏偏对此事耿耿于怀。
裴煊续道:“李稷擒拿阎六是子初抵达巡疗司,丑初我等从曲江池赶回时,阎六便被人救走,前后不过一个时辰,济善道的贼子是如何得知,阎六被李稷带到了巡疗司后巷,就藏在马车内呢?”
“司令的意思是……”吴嗣虽迟钝,此刻也品出了几分意味,却不敢贸然下定论。
裴煊立于墙阴,双目寒芒闪烁:“周五是济善道掩藏在司所内的谍子不假,可单凭他一人绝对无法做出火烧案牍库这么大阵仗的事来,必定有一个核心人物,跟他里应外合!”
吴嗣一愣,震惊地看向裴煊:“司令的意思是,一直隐藏在司所内的谍子,除了周五以外,还有一个人!”
裴煊点了点头:“不过此人隐藏得太深,我一时间也没有头绪,但此人就在你、我、宴安、李稷、澹烟五人之中!”
裴煊的话骇得吴嗣一时忘了说话,“难不成司令还在怀疑李稷有问题可你方才不是跟李稷说,不再疑他!”
“内鬼是谁尚无定论,距离大典不过剩下三日,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裴煊重重拍了拍吴嗣的肩膀,“南夫,你与我相识数年,彼此知心,我现在信任的只有你了,长安城的生死一线之念,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
吴嗣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