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兽庐环境复杂,澹烟姑娘目光如炬,心思缜密,远胜寻常男子,定能助我一臂之力。如今大典仅剩三日,容不得半分差池。”
裴煊被李稷的话稍稍打动,沉吟片刻,道:“那便如此决定。一旦发现兽绝踪迹,切勿轻举妄动,以鸟梭联系宴安,我会让他随时接应。”
李稷转向澹烟,轻轻一揖:“时间紧迫,有劳姑娘相助。”
言罢,他步至裴煊面前,高举右手。
“击个掌,加个油。”
“幼稚!”裴煊虽口中斥责,却仍与他击掌。
望着李稷即将离去的背影,裴煊忽然开口:“李稷,此行你大可放手一搏,无须再有顾虑。本官定不再疑你,长安数十万百姓的安危,就系于你手了!”
李稷驻足门槛前,回首望去。他背对微弱的灯火,脸庞隐于黑暗,唯双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从未怀疑过你的初衷。你是一个优秀的医官,我愿助你拯救长安城的黎民百姓。不过你这番话,以后就不必再说了,鬼才信你嘞!”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去。
裴煊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
澹烟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声叹息中藏着难以言喻的情愫。
李稷与澹烟迅速离去。
裴煊望着草庐内昏迷的珩雁,决定暂且将其囚禁于此。郭凯的人鲜少踏足此地,更不会想到他将如此重要的嫌犯藏匿于巡疗司的眼皮底下。
裴煊步出草庐,轻轻一旋,门锁应声而落。草庐后方,一架木梯早已稳稳立于夯土墙畔。裴煊为了甩掉郭凯派来的眼线,只能学人翻墙了。
甫自梯下,吴嗣正欲转身离去,裴煊却忽然唤住了他:“南夫且慢,我有几句言语,要与你细说。”
吴嗣闻言,急忙驻足,满脸困惑。
裴煊再度环顾周遭,确信无旁人窃听,方缓缓启齿:“你可察觉有何异样?”
吴嗣心中嘀咕,济善道贼子之事,不是已议得透彻?裴煊究竟还疑从何来?况且,真有疑点,也应与李稷相商,缘何偏要在墙根之下与他说?
裴煊见他一脸茫然,并不赘言,自顾沉声道:“你可还记得,那日案牍库烈焰滔天,守卫尽殒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