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一阵急促而规律的声响由远及近,如战鼓催魂,昭示着金吾卫的铁蹄正朝此处疾驰而来。
一时间,曲江池附近九坊之内喧嚣四起,武侯们慌慌张张地抬出拒马与荆棘墙,仓促间在路口筑起了一道道临时关卡;精骑如电,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寸可能潜藏暗影的角落,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曲江池的四周。
然而,那伙胆大包天的贼人,仿佛人间蒸发般,杳无踪迹。派出去的人马传来的消息如出一辙:“未见贼影。”
李宝库对着传令兵怒吼,声音几乎震裂了夜空:“怎可能!他们是鬼不成?即便是鸟,也难逃禁军的天罗地网!”
那些劫持了李稷的贼人,无论骑乘亦或徒步,在这短短时辰内绝无可能逃出城外,他们的去向,唯余两途:或是收买了长安城门的哨兵,遁走出城;或是隐匿于邻近的坊市之中。无论哪一种可能,都将引发一场难以收拾的风波。
恰在此时,禁军的急报如春风送暖般传来:在曲江池畔,发现了一辆形迹可疑的毡车。
李宝库眯起独眼,缓缓扫视四周,最终目光如炬,定格在东南方向。他猛地抬起手臂,指尖直指曲江池:“是了,是曲江池!”
禁军统领初时不解,但顺着他的指引望去,瞬间恍然大悟。
“贼人意图借曲江池遁出城外!”
然而,当李宝库率领禁军如猛虎下山般冲进曲江池时,映入眼帘的却是裴煊领头的三人。宵禁之后,这三人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李宝库心中疑虑丛生。
“裴司丞,宵禁已过,为何仍逗留于此?”
裴煊面不改色,笑靥如花:“此事皆因我疏忽大意,本想借曲江池美景解忧,不料时光匆匆,竟错过了宵禁的时辰,无奈之下,只得在此暂避风头。”
李宝库仍不甘心:“裴司丞可曾目睹一群黑衣蒙面的贼人?”
“贼人?”裴煊故作愕然,“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能惊动金吾卫与玉山营的禁军?”
李宝库目睹他那一番虚伪做作,不禁冷哼一声,言辞中带着凛冽之意:“竟有宵小之辈,趁着夜色侵袭万年县牢狱,将疡医李稷劫掠而去!”
“必定是济善道那帮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