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嘉且不可继续胡闹下去了!”
裴煊的长眉紧锁,白皙的面庞泛起一抹绯红,屈辱与难堪如巨石压胸,几乎令他窒息,但他仍咬紧牙关,不肯退去。
张柬之则低垂着银丝般的白眉,对周遭的一切仿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面对这冷漠的回应,裴煊的嘴角不禁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刺骨的寒意。无奈之下,他只得向胡床上的老者深深一揖,随后转身离去,步伐沉重地穿越了居室,走出了相府的大门。
抬眼望向门外那漆黑如墨的天幕,裴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经意间,他瞥见了在角门处悄然现身的澹烟,她头戴帷帽,帽檐轻纱垂落,遮掩了她的神情。一旁的宴安则显得焦躁不安,不时地扭动着脖颈。
两人已在门外等候多时,却迟迟未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皇城中的官署大多已人去楼空,偶尔有几个晚归的值守人员,也是行色匆匆,生怕耽误了进坊的时辰。相比之下,这二人闲立于大街之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见裴煊从相府角门走出,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裴郎,宰相可愿……”澹烟的话未说完,便被裴煊轻轻摇头打断。
“这狗娘养的宰相!李小子为了帮我们,才落得如此下场,他们不救,我去救!”宴安急躁地喊道。
裴煊一声怒喝,制止了宴安的冲动。他凝视着灯火阑珊的长安城,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长安城中流传着一句话,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如今既已至此,便休怪我裴煊不讲规矩了!”
言罢,裴煊转身招呼两人,一字一顿地吐露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宴安闻言眼睛瞪得滚圆,言语也变得结巴起来:“俺的亲娘嘞!司令你莫不是疯了吧?这长安城中,哪个地下帮派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带人去万年县公廨劫人!”
裴煊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我的规矩,便是从不守规矩。他们既然蛇鼠一窝,我又有何惧?”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的令牌,那正是巡疗司麒麟台调动狩虎卫的密令。尽管圣人已将他贬为司丞,但这调动狩虎卫的令牌,他并未上交郭凯。
裴煊遂授以二人令牌,命其前往狩虎卫中精选二十名骁勇之士,伪装成城中的隐秘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