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下方众人纷纷哗然。他们心知肚明,那几位看守案牍库的狩虎卫分明是死于利刃之下,这姓郭的明显是在睁眼说瞎话。
郭凯轻捋胡须,再度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司所大火,死伤惨重,本官痛心疾首。但圣人已命本官另择能吏,重组司务,此乃当务之急。你们众人的职务,都将重新安排!”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噤若寒蝉。他们自己的俸禄与生计皆系于这巡疗司之上,如今郭凯身为司令,他们的任免皆在他一念之间。反对他,无疑是在自掘坟墓。众人只能纷纷低下头,默不作声。
郭凯眼见众人都默不作声,心中得意洋洋,侧首望向裴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裴司丞啊裴司丞,世事难料,不过一日之隔,你我身份已然天翻地覆。你如今身为司丞,自当恪尽职守。至于那济善道的贼子一案,贼寇既已伏诛,依本官之见,此案大可就此了结!”
裴煊紧握双拳,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只见众人皆将目光聚焦于他。他向郭凯一拱手,语调沉稳:“既然郭巡使身为巡疗司司令,一切自当依您的意思行事。”
郭凯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冷冷吐出四个字:“如此甚好!”
半个时辰后,宴安一番寻觅无果,刚欲返回大殿,却见几位狩虎卫的亲眷寻至,她们个个义愤填膺,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们的丈夫本为忠勇之士,却因郭凯的一纸命令,被冠以失职之名,不仅革除职务,还背负骂名。
将案牍库大火的罪名强加于无辜的狩虎卫与书吏身上,宴安只觉荒谬绝伦。然而,在这位新任巡疗司司令的眼中,这似乎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推测。
“不行,我定要向郭司令讨个说法!”宴安心一横,一把推开身旁的同僚,直冲大殿前。
郭凯正与几位主事商议工作分配,宴安不顾礼节,大声打断:“郭司令,俺手下的兄弟皆是忠肝义胆之士,怎会玩忽职守?他们皆是死于利刃之下,定是贼人潜入行凶!”
“哦?”郭凯眉头微皱,对这突如其来的质疑颇感意外。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主事,得知此人乃是狩虎监的都尉,便捋了捋胡须,温声道:“宴都尉,我亦有此疑虑。但经几位主事推测,或许是这几人因不慎引发大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