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清冽井水,边吃边眺望着远方。
懿德寺地势居高,从这里的角度,可以看到长安城外的朱雀大街。如今长安城内千家佛寺共举祈天灯,各家佛寺都在为祈天大典忙碌,整个长安都陷入了狂欢,两相映衬之下,更显懿德寺内的清冷。
两人便像是黑暗中孤独的守护者,在这幽暗之中,以冷食凉水为食,默默守望着长安的繁华。然而,这短暂的休憩时光,转瞬即逝,盘中的芝麻饼刚吃了一半,吴嗣已经从大殿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找出了昊天神降的出处——保宁坊昊天观。
正当裴煊欲起身遣人奔赴保宁坊之际,懿德寺外骤然响起一声洪亮的锣鸣,宛如惊雷破空。
顷刻间,二十余名士兵如狼似虎,手持锋锐武器,四面围拢,将懿德寺的前后门牢牢封锁,气氛骤紧。
宴安疾步赶来,附于裴煊耳畔低语几句。
裴煊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梁王昨日于圣人面前对我百般诬陷,今日便急不可耐地调派官员前来巡疗司,名义上是辅佐我,实则意在夺权!”
宴安粗声粗气地嚷道:“让俺带人去擒下那厮!”
“休要鲁莽!”裴煊伸手将他拦下,“巡疗司内奸细未明,我们刚拿下济善道左使,梁王便紧随其后派人来,此人八成是冲着这位左使而来!”
李稷脸色一变:“沁羽尚未道出济善道全部计划,这个节骨眼,我们不能把人交出去!”
裴煊紧咬牙关,毅然决然:“我前去拖延,李稷与澹烟速将沁羽从草庐转移,此人绝不能落入梁王之手,否则恐引发诸多事端,对东宫与大典不利!”
言罢,裴煊大步流星朝懿德寺前院行去,李稷则迅速带着澹烟,奔向后院草庐。
裴煊刚迈出大殿门槛,便见一位官员缓步踱至懿德寺大门前,傲然立于台阶之上,俯瞰着广场上的众人。
此人年约四十,身形颀长,两侧颧骨高耸,将鼻梁挤得愈发前凸,仿佛像是坊间杂戏中的恶人。
他下颌蓄着一部精心打理的美髯,看得出平日没少下功夫。
裴煊留意到,此人身着一袭浅绿官袍,银带上镶嵌着九枚熠熠生辉的铜带,正是七品官阶的标志,较裴煊低了一筹。
锣声再度轰鸣,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