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寄托于其他几路人马。
等他回到懿德寺麒麟台,他踏进大殿,便见吴嗣正带着人将西市各大货栈木炭、硝石的报关账目带了回来,亲自带领手下的计吏一一验算。
龙兴观内假坛尸中存储了大量的木炭硝石,这些东西历来都是长安城里管控相对严格的货物,断不可能凭空出现如此差数,济善道贼人若是从木炭商处购买,必然会有所记录。
“司令,我们查验了九门城门监报关记录,这个月一共进入城内的木炭有三万七千六百四十六车,分别囤售于西市三个货栈,另有城内三十八处卖炭翁分销,账目丝毫不差!”吴嗣手里拿着刚刚计算出来的货物明细,冲着站在麒麟台前观望长安城坊图的裴煊汇报。
“分毫不差?”裴煊怒极反笑,“难不成济善道囤于龙兴观仓廪里的木炭跟硝石是戏法变出来的不成!”
“可售于民间的木炭都有记录在册,硝石更是太府寺下辖八署作监管控的货物,数量稀少,也都记录在案,确实是没有什么疑点。”吴嗣见裴煊发怒,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裴煊脸色沉下来,麒麟台内气氛凝重如水银坠地,他抬头仰视着悬挂于麒麟台前的坊图,沉默不语,殿内官吏均是不敢上前搭话,大气都不敢出。
李稷坐在一旁,只觉得跑了一上午,滴水未进,嘴里干得很,刚要端起茶碗,却不小心把茶盖碰落在地,摔碎成几瓣,在这寂静的大殿里,显得十分突兀。他抬头瞧着众人目光都盯着自己看,脸上露出几分颇为尴尬的笑容,偷偷地将茶碗放置一旁,伸手示意众人继续。
他不敢打扰,心里也十分清楚,龙兴观的一把大火将所有线索都烧毁了,而如今已经是第四日,距离大典举行剩下不过五日,整个巡疗司里的人,就像是油锅里的青蛙,如果真让那群贼子利用许氏烟霞散弄出气溶胶态的毒雾,整座长安城面临的才是最大的危机。
而裴煊不过是一个六品朝议郎的闲散官职,七品司所的小小医官,又能有什么办法?
此时裴煊沉厚的嗓音再度响了起来:“继续搜查,崇化附近六坊既然搜不到,那就外扩十坊,十坊搜查不到,就再外扩二十坊,三十坊!”
裴煊的命令让众人面面相觑,如今已经出动六坊武侯,搞得武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