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盐的制方,一旦得手,长安盐业或将尽归其手,财富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他更是在梁王面前立下重誓,誓要将此盐方呈上,结果半路杀出个巡疗司,一个策防疾疫的衙门,提调走疡医,似乎也合乎情理,却让他心生不甘。
怒意之下他翻身上马,马蹄声骤响,张冲猝不及防间被撞倒,等他起身的时候,已被其余大闵的身影远远甩在身后。
余大闵策马疾驰,直奔亲仁坊而去。
今日武嗣邺与梁王以及五王相约,在亲仁坊里的马场内打马球。余大闵片刻不敢耽搁,转瞬已至。场外仆从林立,场内少年英豪与梁王两队人马激战正酣,欢声雷动,响彻云霄。
他穿越精心修剪的灌木花丛,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宽广的马球土场映入眼帘。土场宽阔,能有一百五十步之宽,三百余步之长,四周彩绸飘扬,围栏环绕,尽显尊贵。场边厚绒帷幕依柳而立,家族宣籍旗随风轻扬,每一面旗帜皆是京城权贵的象征。
场中马球手们头戴幞头,策马奔腾,身影交错如织,马蹄声声如雷。鞠丸在尘土间忽隐忽现,弹跳不息。忽而,一名皂衣少年骑在马背上如龙腾跃,月杆高举,一击而中,鞠丸化作流光,穿越龙门,重击云版,声震四方。马球场外女眷们的欢呼声从帷幕间溢出,那少年傲立马上,扬鞭环场,英姿飒爽,引得众人瞩目,却正是五王为首的临淄王李隆基。
随着铛铛鸣金之声,上半场圆满落幕。马背上的少年们勒马停蹄,相互致礼,随后各归帷幕。
武嗣邺策马归来,英姿飒爽地跃下鞍鞯,周遭侍从轻步上前,细语相告。武嗣邺脸上露出几分微愠之姿,轻哼一声,眸光流转间,言语间透着不容置疑:“此马刚驰骋而归,汗如雨下,岂能怠慢——且让他稍作等候!”说着亲自为马匹擦起汗来。
余大闵知道武嗣邺最爱的两样,除了人妻,便是嗜马如命了,哪敢催促,唯余恭敬立于一旁,静待其便。武嗣邺对爱驹呵护备至,解缰理鬃,紧固蹄铁,再以清泉洗涤其背,每一道工序皆亲力亲为,直至马儿焕然一新,方缓缓踱步而来。新罗婢女适时上前,为其更换下征战尘衣,摘下那彰显身份的幞头。余大闵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尽显敬畏。
武嗣邺慵懒地倚靠在宽大的榻上,轻举玉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