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发生的恶疫,那么坛尸必然是恶疫散布的根源,可根据李稷所言,那坛尸之内的毒,只要不人为触摸便不会被感染,济善道的贼子若是想散播恶疫唯有污了长安城内水源。
长安城内四水汇聚,活水滔滔,欲以坛尸污其源,无异于逆天行事,更何况,为何偏偏选定念九日?
“济善道的贼子若想在长安城内散播恶疫,念九日城内祈天弥撒大典,人群汇聚,的确是下手的最好机会,可问题是他们如何散播恶疫?”
众吏员迅疾响应,共谋破局之策,终得一致见解——坛尸仍是关键。
可如何利用坛尸?坛尸只要不接触,便不会感染恶疫,并不能再短时间内让数十万人一同感染那坛尸内的毒!这背后,定藏有更为阴鸷的算计!
裴煊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想要知道更多的东西,究竟恶疫如何传播?而且众人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济善道贼子冒如此风险,在平康里纵火,只为了捉走太医令之子?
那许朝宗的名声他在洛阳时略有耳闻,靠着其祖父荫庇,补了洛阳上阳宫大内医博士的职位,并无多少真才实学。
济善道之徒,机关算尽,不惜掀起滔天巨浪,却仅擒得一位虚有其表的纨绔子弟,其背后隐藏的深意,恰似暗夜中的幽光,让裴煊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疑云密布。
这才是最让他最费解的地方。
宴安瞧着众人费解的模样,在一旁大声说道:“俺看咱们也别费劲猜那贼子的心思了,就等着念九日那天,这群贼子一出来,咱们布下天罗地网,把他们直接抓了,不就得了!”
吴嗣闻言,苦笑以对:“蠢牛啊,你岂知此事复杂?大典之时,万国来朝,长安城内千家佛寺共举祈天天灯,届时万灯升天,夜如如昼,城内数十万百姓云集,朱雀大道人声鼎沸,如何调兵遣将?一旦发生惊变,百姓惊慌四散而逃,人潮涌动,发生踩踏之祸,救人尚难,更遑论缉凶?”
宴安闻言,默然不语,深知乱局可怖。二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于裴煊身上,而他却只是轻抚下颌,陷入深思眉头紧锁。
如今的局面,在裴煊看来,最好的办法便是劝说圣人取消七天后的祈天大典,然此举无异于逆水行舟,难上加难;次者,则是逐坊清查,亦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