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肩的长帛巾,轻轻掷于桌上。
“此长帛巾,应是平康里的楚馆特意从江南丝绸坊中定做来的,整座长安只有平康里的这间楚馆才有,我想知道这条长帛巾是哪位歌伎遗失的,此事刻不容缓,希望涟漪姑娘帮忙!”
苏涟漪伸手将那长帛巾拿在手中,细细端详,只瞧在这长帛巾的一角,绣着一支金盏花,她拿起胡床上的金铃铛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回响。一位身着石榴长裙的侍女闻声而至,苏涟漪跟她低语了几句,那侍女领命,迅速消失在了居室外。
苏涟漪目光重新落在了裴煊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这回奴帮了裴郎,裴郎要如何谢奴家?奴这居室里可还不曾有恩客留宿过,不若裴郎今夜便在此歇息了可好?”
裴煊闻言,从容不迫地从腰间掏出了龟符,摊在手掌轻轻一晃,随即收回,其意自明。苏涟漪见状,缓缓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怒:“此地简陋,恐不宜招待官家之人,裴郎请自便吧。”言罢,她转身步入内室,留下一个恼怒的背影。
只是片刻,先前离去的侍女已经返回,身后跟着位婀娜摇曳的假母,正是鲍三娘。鲍三娘手中抓着那条素色的长帛巾,进了居室,瞧着端坐在月牙凳上的裴煊,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的神色,连忙走过去,跟苏涟漪低语了几句。
瞧着那假母慌张的模样,裴煊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他自然知道这平康里中最大的青楼楚馆是太平公主的产业,也知道这表面风光的风雅场所,背地里有多么见不得光,那些被贩卖进来的奴籍女子,有几个是真心想待在这里,整日卖笑为生的,其中若是有女子不服管教,少不了一顿毒打。
据裴煊所探,这座楚馆深处,隐匿着一位自号苟老的“特殊宾客”,其身份非比寻常,乃是以重金豢养的“人奴”。此公昔日行走于奴籍交易的阴暗边缘,手段之冷酷,令人胆寒。他擅长将无辜女子雕琢成青楼楚馆中的璀璨金花,每一转、每一笑,皆成为吸引金银的绝妙机关。然而,这光鲜背后,却隐藏着无尽的血泪与哀鸣,苟老之手,不经意间已染满了斑斑血迹,无数女子的卿卿性命。
可惜这苟老背后是长安城最大的几股势力之一——太平公主府,而贩卖至楚馆中的奴籍女子,她们的生死在上位者眼中更是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