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稀松平常的人,长着一张鞋拔子的猪腰脸,额头宽厚,双目却狭长,还顶着个硕大的酒糟鼻,生得颇为丑陋。
可在场没有人敢小觑这位周童,他虽然穿着六品的深绿色官袍,腰间挂着的却是紫金色的龟符袋子,那是圣人特意赏赐,以示身份尊贵,全长安都没有几个人能有此殊荣。
辽阳郡王不敢怠慢,冲着周童叉手简单施了个礼,便将发生的事情经过简叙了一遍,周童听后脸色凝重许多,厌恶地看了裴煊一眼,跟着婢女走进居室之中。
他在床榻前细心地检查了那稚童脑后的伤,鲜血已经凝固,后脑浮肿起一大片,他用手探了探,皮下似有淤血,不仅喟然一叹,冲着身后的辽阳郡王与许太常拱了拱手,徐徐开口道:“惊闻噩耗,下官便匆匆赶来,不想那贼子心肠如此歹毒,对一抚尘小儿下如此重手,我方才已经为郡王之孙施了金针,可却没有丝毫反应,后脑坠地,颅内必然是积血不少,人已经神志不清,恐怕时日无多了。”
辽阳郡王听闻周童的话,整个人险些晕厥过去,多亏了一旁七旬的许太常搀扶了一把,这才没有倒下,倒是那孩子的一母亲听闻噩耗,瞬间昏厥了过去。
辽阳郡王双眸赤焰熊熊,腰间障刀骤现寒光,他如同怒狮般扑向裴煊,怒吼震天:“裴姓小儿,今日我即便赴汤蹈火,亦誓要你这冷面酷吏,为我无辜孙儿偿尽血债!”
一众北门武将见郡王动了真火,骇得连忙去拦,真要让这老家伙大庭广众下劈了裴煊,惹怒了圣人,下场不会比死去的裴煊好得了多少。
“老夫为圣人宿卫玄武北门二十余年,二十载风雨无阻,即便无功,亦有劳苦。圣上仁心,岂能不顾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今日,无论如何,必须给我一个公道!”辽阳郡王目光如炬,锁定裴煊,那神情,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一旁,许太常频频摇头,心中五味杂陈,有如黄连入喉,苦不堪言。七旬大寿本是喜庆之日,却无端卷入这滔天风波,一方面是辽阳郡王,一方面是圣人面前的宠臣,他区区一个太常卿,夹在中间算哪根葱,难不成他们两方都没有错,错的是自己就不该举办这个寿宴?
正当此时,许宅大门轰然洞开,万年县令李宝库携一众不良人闯入,声势赫赫。此人乃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