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被乌夅抛下来的孩子,可还是晚了一步,那孩子后脑摔在了前庭的地面上,留了一地的血渍,已经昏迷不醒,被辽阳郡王抱在怀里,不知所措。
许太常连忙让人去请太医署的医官,又让婢女腾出居室来,将受伤的孩子抱入了屋子里等待救治。
另一头,宴安刚将乌夅从阁楼二层押下来,还没等说话,便被辽阳郡王带着一群武将团团围住,这群武将群情激奋,扑上去便对着乌夅狂打。
裴煊连忙往人群中挤去,大吼着让人住手,可丝毫没有人理会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乌夅被愤怒的辽阳郡王跟一群武将们殴打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宴安顾不得上下尊卑,两手抓着一个个人往外扔,总算挤进了人群,用自己身体护住了乌夅,可惜那乌夅被卸去了两只臂膀,早就没有了招架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人围殴。
裴煊叫人驱散人群,怒吼连连,看着宴安怀里只剩下一口气的贼人,不顾一切的冲到了对方面前,逼问他济善道的计划,问他长安城中到底藏了多少坛尸。
乌夅满嘴是血的看着眼前心急如焚的少年医官,目光却望向了天空,此时已经接近黄昏,余晖将天边映得一抹火红,他挣扎着抬起头,想再看一眼家乡的方向,身体却重重的摔落下去。
裴煊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满是鲜血的面孔贴在自己鼻前,大声喝问:“告诉我,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乌夅喉咙涌动,嘴里又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将裴煊素净的脸庞染得殷红,看上去十分骇人。只是乌夅瞧着他这张脸,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喃喃自语起来:“烟霞蔽日,虐神觉醒,平等之乡,济世度人……你们,都将陪葬,长安城,无一生还!”
一句话喊完,乌夅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来之前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他想再看一眼白发苍苍的双亲,看一眼妻儿,可这些在他踏足长安城那一刻,就已经成为奢望了。乌夅丝毫不后悔,他永远忘不了自己跪在蒙学前祈求那些乡绅的一幕,让他的孩子可以跟这些乡绅县府官吏们的儿子一样进入蒙学读书,可对方却告诉他,贫贱之子,没有资格入蒙学。
他不甘心,为何世道如此不公!左使跟他说,正因为世道不公,他们才要来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