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加身、气度不凡的中年身影,心中不禁一震,随即迅疾拱手,言辞间透出敬意:“臣,朝义郎裴煊,拜见太……”
话至半途,却见对方以一抹温煦笑意轻轻挥手打断,那贵气逼人的中年男子笑道:“从嘉言重了,今日此地,无君臣之分,唯有两心向竹之客。你便如孟将(张柬之字)一般,唤我七郎便是。”
张柬之目光深邃,审视着不期而至的裴煊,心中暗自思量:“你此行许府,莫非……莫非真是为那寿宴而来?”疑问之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觉。
裴煊坦诚以对,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济善道贼影偷偷潜入许府之事,细细道来。言毕,太子与张柬之面色皆变。
张柬之听完他的话,脸色都变了变:“糊涂!今日这许府里汇聚了多少当朝权贵,我几次三番叮嘱你,不可贸然行事,何况今日七郎在这里有要事,若是因此连累了七郎,因小失大!依我看,你暂且不要抓着那群贼子的事不放了,区区几个蠢贼,能在长安城内闹出什么风雨来!”
裴煊皱起眉头,再次提醒他:“老师莫要忘了垂拱二年东都洛阳发生过的事,忘了那次席卷整个山东的恶疫,圣人为何会命酷吏来俊臣组立巡疗司麒麟台,在天下各州置医博士,目地就是为了抓住十七年前散播恶疫的那伙贼子,防止当年的事重新上演!”
张柬之眉梢抽搐了下,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过去十七年,若是这伙匪类死灰复燃,欲在长安城内重蹈当年之事,岂非有些天方夜谭……而且动静若是闹得太大,会影响八日后大典的举行,于东宫不利。”
“东宫,又是东宫”裴煊抬起头,目锐如芒,“老师你不是东宫的宰相,你是大唐的宰相,是天下万民的宰相,你只是想保东宫的太平,可我裴煊要保的是长安城内数十万百姓的太平!”
李显仿佛未曾听见二人争锋相对的争吵,只是端坐在月牙凳上,自顾自的煎茶。
张柬之被裴煊当面扯破脸皮,气得指向裴煊的手臂都在发抖,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竟然一阵晕眩之感,险些摔倒,亏得裴煊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了他的手臂,扶着他坐下。
张柬之已经近愈八旬,近年来更是出现了如天皇昔年那般的眩晕之症,不过为了完成狄公临终所托,为了太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