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是很少做的。二则,是那位闾阎医工,何为闾阎医工,无职于尚药局,不待招于翰林院,但以医术自售于闾阎之间,故称为闾阎医工。
在李稷看来,1300年前这个时代的闾阎医工,跟后世所谓的“铃医”、“草泽医”、“游方郎中”是一类人,出身贫寒自学医术,售于普通人。
这种人大多都出身于普通百姓之家,就算小有家资,但也绝对跟长安城内的那些权贵们比不了,另外两家医药坊的胡商做的都是昂贵药材的买卖,学那些权贵追求时髦,买些樟脑在家中或是送人充面子,都说得过去,但一个闾阎医工也耗费重金购买大量樟脑,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为此,李稷特意让宴安去向市暑司的暑吏们打听这位闾阎医工平日里的生活习惯与家庭状况。
他一个人则朝着西北三街口的回字巷走去,在巷子对面的胡饼摊上买了张芝麻饼,顺便朝卖饼的康国老汉打探下医药坊的情况,只是没想到得到的答案着实让李稷有些惊讶,跟他之前所想的存在一些出入。
不多时,宴安便跟市暑司的府吏打探清楚,在胡饼摊找到了李稷。
他拎起小案上已经凉了的水,给自己倒了一大海碗,爽快地灌进去一大碗,打了个舒服的饱嗝,这才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娓娓道来。
“俺怕一面之词难以窥探真情,特意多找了几个市暑司的府吏,得来的答案基本一致。这医药坊的店主本来不是这位叫善侯的闾阎医工,是个本地的药材商贩,数年前回了山东道老家,将这铺子便宜发卖给了善侯!”
“善喉此人祖上是吴郡义兴人,陈朝灭亡后入关中,遂为京兆人。曾祖、祖父在前隋时曾做过医官,后因得罪宇文家被流放岭南,因此家道中落,医术在他父亲那一代便失传了,但这个善侯在岭南跟随一老道学习了一手治喉本事,后来治好了被贬岭南当刺史的崔本植,此人是清河崔氏子弟,垂拱二年走通关系调回长安,便将善侯一并带回。”
“此人年轻时志在重振家声,便想考取医举,奈何三次都不中,便死了心思,一头研究治喉之法,十数年间便让他在长安闯出了名堂,还娶妻生有一子,后来岁数大了盘下铺子,为长安贫苦百姓治病,经常无偿助人,所以收入微薄,勉强经营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