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礼尚往来,这一顿算你的如何!”
宴安连忙抓着李稷的袖子往回扯,颇为羞涩的说道:“俺可没钱在这里吃上一顿,你就是把俺卖给牙郎都凑不够这一顿的饭钱,何况俺每个月的俸禄还要寄回给俺娘供弟弟们念书。”
李稷一愣,第一次回头正视起了身后这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宴安脸色憋得通红,似是觉得自己在李稷面前落了面子,连忙梗着脖子说道:“不是俺请不起,实在是……实在是这里的东西华而不实,不顶饿,俺知道东市有一家卖馎饦(botuo)汤的,十五铜钱一碗,顶饿还管饱!”
李稷拍了拍宴安的肩膀,脸上神色温柔了许多,径直走了下去:“行,这一顿就听你的,咱不吃这东仙楼,吃馎饦(botuo)汤。”
宴安兴起,拉着李稷径直出了东仙楼,去往不远处的窄巷里,在个栗特老汉的摊前坐下,要了两大碗馎饦(botuo)汤,李稷瞧着眼前海碗里盛满的馎饦,其实就是面片汤,上面点了少许花椒油,要知道花椒在长安可是金贵的东西,就这两滴花椒油便值十五枚铜钱了。
宴安垂着头哧溜地吃着馎饦,回想起平康坊里的一幕,这才好奇地问道:“方才在楚馆中,你为何问那胡姬平日去东市的哪家医药坊抓药看喉?”
李稷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名册上登记买过樟脑的东市医药坊就有不下三家,若是这般漫无目的一家家找去颇耗费时间,再者,你可知那僵蚕是用来做什么的?”
宴安摇了摇头:“不知。”
“僵蚕此味药,大多医工用来主治中风失音,小儿惊痫以及头风几种疾患!只有少数医工用来治理喉痹失音!”李稷目光一瞥,“平康坊楚馆里的这群歌姬常年为人唱曲,有不少人都伤及喉咙,突发失音之症,她们定然知道这东市内,是何家医药坊的医工善用僵蚕治喉。”
宴安回想起那胡姬所说的话来,眼睛一亮:“长安城内有善医者名列百绝榜,治喉者唯有东市的闾阎医工善喉,百绝榜上称此人为喉绝,专治喉痈,可使失音者发声,此人也是东市内唯一善用僵蚕治喉之医!”
李稷给他补充了一点:“我问过那胡姬,东市其他两家医药坊内并无医工,且很少卖僵蚕这味药,城郊药圃产出的僵蚕,多是贩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