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干的做法来自北魏时的《齐民要术》,将枣放在菰的叶子上晾三天三夜,然后在太阳下暴晒,再把晒干的枣,用酒喷洒,大概是为了杀菌,然后密封储藏在器物中。如此处理过的干枣,好几年都坏不了。
这种做法可以称得上是大唐版的防腐剂,而且是无污染无公害的,李稷浅尝辄止了些许,给自己倒了一小碗的石冻春,这种酒产自富平,在长安卖得极好,跟剑南的烧春,河东的乾和,岭南的灵溪,荥阳的土窟春,宜城的九酝、京城的虾蟆陵、郎官清并称长安八大饮。
“你这小贼,好生会享受!”宴安昨夜忙了一宿未合眼,因他的过失才导致那卖樟脑的贼首逃脱,心里始终有愧,不曾想今日一早来找李稷,对方居然可以当做无事发生,活得如此惬意。
他在胡床上盘腿坐下,也不跟对方客气,直接伸手便从盘子里抓起饼餤往嘴里塞,一副狼吞虎咽的饿死鬼模样,李稷瞧着他吃得髯下全都是食物残渣,脸上露出几分嫌弃地神色,索性也不吃了,将食箸扔在小案上,拾起胡床上那块巡疗司的黑色腰牌,挂在了腰袴间。
宴安斜打量了他一眼,冷笑起来:“俺不知你说什么花言巧语,竟能糊弄了司令,得了这腰牌,但长安的水要比你想的深得多,莫说九日内阖城大索,于百万人中找出一人,便是九十日也未必能有什么成果出来,找不出人,你一样是待决之身,还是会死,坊间人称司令人为玉面阎罗,可在俺看来,司令若是真发起狠来,那阎罗王都要逊三分颜色,届时你的下场只怕更惨!”
李稷自然不会傻得天真,以为自己说出穿越者那一番言论,裴煊就会真信了自己,说到底两人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知道坛尸的秘密,利用裴煊来活命,裴煊利用自己来寻找那伙潜伏在长安的贼人,各取所需罢了,只是聪明人看破不说破。
何况他这个穿越者可没有闲心,陪着这群1300年前的古人玩弄权术,若有机会他想进入巡疗司案牍库内寻找一物,这才是他见识到了对方强大情报网后,下定决心帮他们的主要原因。
而且李稷能看得出来裴煊对自己的不信任,否则也不会派宴安协助自己调查,必然是存了监视自己的心思。
宴安将小案上的几盘饼餤跟果干全都扫进腹中,大手在髯下胡乱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