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
秦昭心里说不出地难受,她垂着眼皮,捏着装药的纸袋。
沈砚辞偏头看他:“不坐过来?”
秦昭眼睛往上抬了一下,抿着唇,坐到了他旁边。
天气转暖,已经隐隐有了虫鸣。
秦昭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低头拆开药品包装袋。
“秦昭。”
她抿着唇,声音都是从嗓子里溢出来的,很短促地嗯了一声。
“现在还想哭吗?”
秦昭眉眼瞬间耸了下来,她鼻子动了动,憋得鼻头都红了,没有抬头看他:“没有。”
“如果你还想哭的话,就哭吧。”沈砚辞的嗓子还是带着低哑,他看着她,“我洗干净手了,现在可以哄你了。”
秦昭感觉热意一下子全都涌入了眼睛,里面酸得厉害。
她没有受伤,受伤的是沈砚辞。
而且沈砚辞是因为她受伤的,现在说要来哄她。
她受过很多伤,脑袋被酒瓶砸,脸被扇巴掌,棍子、拳头……她有时候真的觉得没什么的。
她不指望会有人能帮她。
包括被诬陷的时候。
她可以接受任何人都不相信她,或者明知道不是她却站在她的对立面指责她、逼问她。
骂她野种、灾星。
她真的什么都能接受。
真的,都能接受。
可为什么沈砚辞可以这么义无反顾地站到她前面。
为什么他愿意牵扯进这跟他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事情。
为什么他明明应该嫌弃她、怨恨她,却说他洗干净了手,可以来哄她。
秦昭垂着头,肩膀忍不住地颤抖,手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带着纸袋颤抖着发出窸窣的声响。
沈砚辞嗓子很涩,他往右上移了下眼睛,靠了过去,一只手从她胳膊下钻了过去,把她拉进了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我在呢,秦昭,我会一直在。”
秦昭一点也不想哭,她不爱哭的。
可是沈砚辞的怀抱很暖,他拍她背的力度像是在哄小孩。
秦昭整个人抖得厉害,沈砚辞不可以这么对她。
她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