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沈砚辞毕竟是因为自己受得伤,还是赴约了。
隔着一段距离,秦昭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没穿校服,左手撑着一只拐,懒懒地看向远处,身影挺直落拓,头发蓬松柔顺,晚风吹起他的头发和衣摆,风都在为他的慵懒少年气渲染。
夜空中挂着一轮月亮,氤氲朦胧,可望而不可及。
秦昭突然觉得,他很像月亮。
看起来很近,其实很远,无法接近,无法碰触,那是不属于她的另一个世界。
沈砚辞似乎发现了她,回头看向她。
秦昭就这样望着他,忘记了过去。
他撩了下眼皮,声音清冷悦耳:“不过来?”
秦昭深思莫名走远,像是被抽掉发条的机械人,没有反应。
等到她回神,沈砚辞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
她轻声啊了一声,抬眼看他。
“站着都能发呆。”沈砚辞抬了眉,语调微扬。
秦昭阂了下眼皮,视线微移:“找我有什么事吗?”
应该是说医药费的事情。
沈砚辞不回他消息,应该也是和林时一样不想搭理她。
她正想开口,一个带着药房标志的塑料袋递到了她眼前。
秦昭愣了下,没接。
沈砚辞食指勾着塑料袋,往她手边又近了些:“给你的。”
给她的?
秦昭犹豫了下,接过,里面是一些跌打损伤药,包装都没拆,不存在用这个东西整她的可能。
为什么沈砚辞为什么会给她送药?
还不是为了整她。
她捏了捏塑料袋的提手,发出了很细微的窸窣声,思考了几秒,她得出答案。
先礼后兵。
沈砚辞是来跟她谈赔偿的。
她说了句谢谢,整理了下说辞:“很抱歉那天连累了你,你把收据给我,医药费我全出,至于误工费……你可以提,合理范围内,我都会同意的。”
她也没想到能扑倒沈砚辞,她跳下来的时候,沈砚辞还在树下往外一些的位置,她没想到他会真出来接她。
合理范围内,她咬字咬得格外重。
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