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么?都是男的。”
“……”
他垂眸把她的垫了三厘米的增高鞋垫的鞋脱了下来,脚趾感受到主人的尴尬无助地蜷了起来。
沈砚辞语气毫无波澜:“我不会告诉别人你穿增高鞋。”
“……”
秦昭半天努出一句谢谢你啊。
裤子膝盖处褶成一团糟,深色的血迹透了出来,黏糊在一起。
裤脚被一点点地往前折,折到膝盖下边一点点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动作更轻了。
他神色专注,光穿过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半跪着却一点没有卑躬屈膝的落魄感,依旧是那副矜贵劲,平白地生出一种苏感。
右膝红青交加地肿了起来,膝盖下一点的地方,好肉和伤口处是黑色的,被围在里边的血肉模糊,不断往外渗着血。
直到裤脚折到膝盖上方,秦昭都没出声。如果不是能感觉到她肌肉的紧绷,沈砚辞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没有痛觉。
他撩了下眼皮,看她。
她额头上冒一层薄汗,唇抿得没有什么血色,看到他,下意识扬起一个无害的笑。
沈砚辞心里闷得厉害,他半跪着,嗓音低哑:“秦昭,你别笑了。”
秦昭不明所以,但感觉到沈砚辞周身的压抑气氛,还是顺从地把唇角放平直。
笑也很累的好不好,扯得她嘴角疼。
沈砚辞冲洗着伤口上的脏污和血渍,声音有点闷:“没有不让你笑。”
“我的意思是,你开心的时候再笑。”
风透过窗子吹进来,窗帘的影子被吹得摇摇摆摆,室内两个人的影子一高一矮,被风吹得若即若离。
校医过来的时候,伤口上的脏污和血渍已经被双氧水冲洗消毒过了。
他看到秦昭的腿先是愣了一下,扫了眼她脖颈处,最后视线又落在她穿的男生校裤上。
他是医生,见过的人多了去了。
男生女相的也不少。
不应该这么大惊小怪的。
他正了正神色,处理完伤口,叮嘱到:“这几天一定不要碰水,定期过来换药。不要吃发物,结痂了一定不要扣。这段时间尽量都穿宽松、软一点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