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英被婆婆缠的没有办法,第二天一早还是和老二一块儿拖着板车把人送回了河子弯村。
沈昭昭听回来的二舅舅说,刚送回去的时候,丁桂花又撒泼甩赖了,只是太奶奶这次说了公道话。
她躺在板车上,对着村里的人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老大家的媳妇儿和几个孩子。
还说当年听了儿媳妇儿的话,把老大的抚恤金全给抢了过来,全都贴补了老二家。
老二媳妇儿当年信誓旦旦的说要给她养老送终,可当她双腿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她不是打,就是骂,从来没有给过一天好脸子。
又说了老大媳妇儿这次照顾她,照顾的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细心等等。
王翠英收留她,虽然不为了得到别人的理解,又或者是让婆婆看清楚,到底谁才是好人。
可当婆婆当着众人这么说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人活一辈子,有时候就是为了争口气。
她委屈了那么多年,最终婆婆还是说了她几句好话。
看着姥姥那欣慰又难过的样子,沈昭昭走了过去。
“姥姥,不要难过了嘛!太姥姥已经知道您才是最好的啦,况且这次也是太姥姥自己要求回去的嘛!”
看到小外孙女安慰自己,王翠英心里觉得欣慰。
“嗯,姥姥不难过,一点儿都不难过!姥姥有昭昭陪着,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祖孙俩正说这话儿,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是谁呀,还这么有礼貌?”沈昭昭第一反应是,这人挺有礼貌。
不管是在河子弯还是清源镇,街坊邻居串门儿就没有敲门的习惯,都是隔着院墙喊上一嗓子。
敲门的,还是头一回见!
小丫头迈着小短腿儿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她笑嘻嘻的说,“你找谁?”
等她仰起小脑袋时,突然怔住了。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军人,约莫四十岁上下。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草绿色军装,领口别着红五星领章,腰间武装带束得一丝不苟。
岁月在他刚毅的面容上刻下几道纹路,却更添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