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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彩莲偷偷抹着眼泪,嘟嘟囔囔,却不敢再质问曹玉珍为啥说话不算话,只是不甘心。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周彩莲明白,平时曹玉珍啥事都依着她和张建设,可一旦要做什么,周彩莲压根劝不住。
更何况,曹玉珍杀性重,手上没少沾血,真冷下脸来,别说是周彩莲一个女人家了,就是换个老爷们,也心里发怵。
张建设倒是没太大反应,一听说回靠山屯呢,还觉得挺开心。
他早就在那筒子楼里住烦了,要不是整天好吃好喝好玩的一直给往回买,肯定闹腾的哄不住了。
反倒是,对于娘和干娘描述的大城市的好日子,张建设太小,也没啥概念,有些向往,但却不多。
他在意的,是干娘跟不跟他们一块回靠山屯。
要是干娘能一直跟着他,那才美呢!
“玉珍姐,我,我不连累你,我自己个儿带着建设去哈尔滨,你忙完了,去找俺娘俩不成吗?”
“不成。”
“俺们娘俩都不碍你事了,你咋这样式儿呢!”
“彩莲,你自己一个人,去哈尔滨过不成安生日子,更别说还带着建设,听我的,你娘俩先回靠山屯。
等我忙完了还能动唤,我去靠山屯找你俩,成不?”
“俺俩要不留县城吧?你还好找点。”
“彩莲,听话,咳咳咳,可别想有的没的,正经的,你家那情况,真能过日子……咳咳咳。”
“你,你咋了?玉珍姐,你吐血了!”
“小点声,别让人瞅见,快点走。”
周彩莲虽说领着张建设,在筒子楼住了不短的时间。
可正经的,她也没置办过啥家当。
哪怕身上揣着钱呢,周彩莲也不舍得乱花,啥玩意都是凑合的,也就是曹玉珍去了,她才舍得多买了个碗。
所以,周彩莲也没啥行李家当的,最值钱的就是那套被褥,结果临走的时候,曹玉珍还不让她带着,眼下就扛了个不算大的包裹。
曹玉珍咳出一口血来,她直接吐自己袖筒里了。
周彩莲六神无主,有心拉着曹玉珍去卫生院吧,可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