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有点起伏的地方,也无法判断雪层下面究竟是沟渠,亦或者是大土堆。
原本公路两边,那些看着都大差不差的野树林子,能够充当参照物。
但是,林彩英找不着那些树林了。
她迷路了。
林彩英不敢停下脚步,她感觉四面八方都充斥着恶意。
林彩英担心自己被冻僵,却不知道,不停的走路,非但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同时也让她的位置越来越难寻找。
天空阴沉沉的,能见度虽然低,但林彩英依然压低了帽子,棉袄领子也高高竖起,用大围巾从外面缠严实,只露一道缝。
她害怕雪盲症,没有趁手的材料,只能这么办,同时这样做,也能更保暖一些。
脚步越发的沉重起来,林彩英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缺氧的症状,大脑机械麻木,连整个人都是木偶一样,朝着‘前方’不停的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彩英突然惊觉,自己的棉鞋里湿漉漉的!
右腿上绑紧棉裤裤口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完蛋了!
直到这时,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林彩英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看着湿漉漉的棉鞋露出苦笑。
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明知道会浪费体温,可林彩英依然把雪捏硬,然后慢慢的擦拭额头。
精神猛然一震,麻木的大脑恢复了一些思考的能力,自己究竟走了多久?
铅色的天空完全看不出时间,她只能确认天还没有黑,眼下该怎么办?
不能再往‘前’走了,不然右脚恐怕保不住。
可停留在原地……
林彩英茫然四顾,几乎垂直落下的雪团子密密麻麻,压根看不了太远,视线内,一马平川……
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树,更看不见野林子。
这下子麻烦了。
眼下已经不是右脚的问题了,自己……好像大概可能,连生命都无法保证了。
隐隐约约,林彩英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声音太远,听不清楚喊的是什么。
不会出现幻听了吧?
不不不,我没有失温,我不应该出现幻听,确实有人在叫喊!
林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