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玉簪和耳环。
慕夫人坐在铜镜前,有些愣神。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好好打扮过自己了,粗衣麻布穿久了,早就忘了穿绸缎是什么感觉。
在北境的这十一年,像是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原以为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却没想到忽然有一天,有人打破了这场噩梦,将他们都唤醒了。
慕夫人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轻叹道:“芷儿才刚刚长大,娘亲却已经老了。”
春枝道:“娘亲不老,娘亲只是吃了太多苦,往后好好调养就能养回来了。”
慕夫人笑了笑,“只要能天天看到芷儿,娘亲就很高兴了。”
“值得娘亲高兴的事多着呢。”春枝扶着慕夫人起身,同她说:“娘亲不止有我这个女儿,还有一个外孙,只是他还太小了,我今日没将他带出来,等过些时日再带来给娘亲看。”
“外孙?”慕夫人没想到女儿连孩子都有了,忍不住问:“你和长安王……”
春枝道:“我和长安王早在临水镇的时候就已经成亲了,孩子就是那个时候有的,我和他之间的事说来话长,等闲下来之后,再与娘亲细说。”
慕夫人爱怜地摸了摸春枝的头发,母女俩走出院子到了前堂,就看见慕开霁正在跟霍峥说话。
慕开霁本就长得俊秀,洗干净之后越发眉眼如画,他身着锦袍,发束玉簪,已然有了慕青山当年倾倒京城的一半风华。
两人见到春枝和慕夫人过来,不约而同地起身。
霍峥喊了声:“岳母。”
目光却一直落在春枝身上。
慕开霁道:“娘亲和妹妹来了,我与王爷正在说爹爹进宫去面圣也不知怎么样了。”
慕夫人本就担心夫君,她最是清楚慕青山那宁折不弯的性子,生怕他再次顶撞皇帝,皇帝又把他们一家扔回北境去,简直坐立难安。
春枝见娘亲如此,也忍不住跟着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