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额角沁满了冷汗,唇色泛白,手臂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却又有新的渗出,像是伤口从未真正停止过疼痛,只是在反复撕裂、愈合、再撕裂的过程中,消耗着他的意志和理智。
他靠在床边,半垂着眼,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窒息般的疼痛,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替他分担过任何一次。
他的手臂上遍布伤痕,皮肤下隐隐泛着诡异的黑色血脉,碎片的暴动让他的身体仿佛被撕裂了一次又一次,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又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他只是清楚地知道,没人会在意他的死活。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所以当顾以恒和阮清逸踏进房间的那一刻,他的本能反应是警惕。
不是因为害怕他们,而是因为——他不习惯有人在这个时候出现,更不习惯有人试图拉他一把。
“……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疲惫到极致的沙哑,他的目光里没有太多波动,像是习惯了所有人的冷漠,习惯了痛苦无人问津,哪怕他痛得在地上爬,也不会有人在意。
可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两个人,眼里的焦急,比他想象的还要更深沉。
顾以恒的手紧握成拳,指尖泛白,他的冷静在这一刻被打破,眉头皱得很紧,语气也比平时更沉:“简司,你到底撑到什么时候才打算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促,不是质问,也不是责怪,而是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担忧。
简司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
他怔怔地看着顾以恒,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一下,生涩而陌生的感觉爬上心头——
有人……在担心他?
他没有回应,只是别开眼,像是习惯性地回避一切关心。
但下一秒,阮清逸缓缓蹲下身,伸手拂开他额角的汗水,指尖轻轻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不像往常那般从容,而是透着极度的克制:“如果你再晚一点醒过来,我恐怕就要强行把你带去医务室了。”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小心地避免碰触到他的伤口,但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坚定。
“……没必要。”简司低声说,嗓音哑得像是被撕裂过,他甚至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