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镯碎片在青砖上溅起细响,云瑶反手将并蒂莲收进乾坤袋。
指尖残留的凤凰火照亮前方三尺,血迹凝成的细线正沿着砖缝蜿蜒爬向黑暗尽头。
&34;看来有人急着指路呢。&34;她扯下腰间香囊,用浸过药汁的银丝线缠住发尾。
前世在冷宫学的巫蛊之术,此刻倒成了最好的障眼法。
顺着血线转过三处暗门,眼前豁然开朗。
半人高的青铜鹤嘴灯将密室照得透亮,龙纹屏风后传来茶盏轻叩声。
云瑶贴着石壁挪动半步,看见皇帝正用银签拨弄着香炉里的灰烬。
&34;云家那丫头近来在查太庙地宫。&34;刑部尚书王崇仁的声音带着炭火灼烧般的嘶哑,&34;上月工部调了三百工匠说是修缮房梁,结果全被派去挖东侧殿的承重墙。&34;
刘谋士突然用茶盖敲了敲案几:&34;诸位可记得,当年昭明太子就是在地宫找到前朝玉玺才&34;他话未说完,皇帝猛地掀翻茶盘。
青瓷碎片擦着云瑶藏身的帷幕飞过,在石壁上撞出火星。
云瑶按住腰间躁动的乾坤袋,那里面装着方才发现的边境布防图。
图纸背面的生辰八字此刻突然发烫,隔着鲛绡都能灼痛肌肤。
她忽然想起前世被灌下鸩酒时,皇帝曾说:&34;要怪就怪你生在云家。&34;
&34;七日后子时换岗,把云家老小全押进地宫。&34;皇帝阴鸷的声音像毒蛇吐信,&34;就说他们勾结西戎盗取龙脉,让大理寺连夜拟好供状。&34;
云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前世母亲悬梁的白绫、幼弟冻毙的雪夜、还有被铁链磨出血的手腕,此刻全在眼前晃动。
乾坤袋里的并蒂莲突然溢出幽香,她想起君墨渊教过的凝神诀,将恨意化作指尖缠绕的冰晶。
&34;房梁上有老鼠。&34;刘谋士突然仰头望向云瑶藏身处。
他腰间铜镜折射出诡异青光,竟将云瑶投在石壁上的影子照出半片衣角。
云瑶立刻咬破舌尖,将血珠弹向角落的青铜灯。
凤凰火遇血即燃,霎时将整盏灯烧成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