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戌初刻,穿着禁军轻甲的身影已混入换防队列。
只是发冠里藏着的凤凰翎,仍在宫灯映照下流转着凡人看不见的七彩光晕。
穿过第三道垂花门时,怀中的传讯符突然发烫。
云瑶借着整理护腕的动作低头,符纸显出的血色小篆令她瞳孔骤缩——那本该镇守北疆的国师车驾,此刻正在玄武门外缓缓落下帘帷。
云瑶将头盔又往下压了压,金丝软甲蹭过脖颈时带起细微的痒。
她学着前头侍卫的步伐,靴跟刻意碾过青砖缝里半枯的桂花——这是方才观察半柱香发现的规律,每队金甲卫经过听雨阁时,领头的总会踩碎那些碍眼的落叶。
&34;这位郎君且住。&34;
尖细的嗓音刺破薄雾,云瑶藏在护腕下的凤凰翎突然发烫。
她保持着弯腰整理绑腿的姿势,余光瞥见紫檀木底官靴停在自己影子上,李公公灯笼上绘着的饕餮纹正在地面扭曲。
&34;老奴瞧着面生得紧。&34;灯笼杆突然挑起她下颌,混着檀香的呼吸喷在面甲上,&34;虎贲营何时收了这般清俊的儿郎?&34;
云瑶盯着对方腕间垂落的五毒香囊,前世被这双手强灌鸩酒的灼痛突然在喉间翻涌。
她藏在背后的手指轻勾,乾坤镯里封存的东海蜃气悄然漫出,混着宫灯投下的光影在两人之间织出幻象。
&34;回公公,属下是上月刚调来&34;她刻意压低嗓音,袖中冰晶凝成的令牌在蜃气里泛着幽光。
李公公浑浊的眼珠突然蒙上灰翳,灯笼上饕餮纹张开的利齿正巧咬住飘过的飞蛾。
老太监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云瑶趁机将半块杏仁酥塞进他掌心——这是用瑶池甘露泡过的,足够让凡人昏沉三日。
看着对方呆滞地啃心,她压着笑意闪身没入游廊暗处,顺手将沾着蜃气的枯叶贴在某位酣睡侍卫的后颈。
穿过九曲回廊时,怀中的青玉符突然结出霜花。
云瑶贴着朱漆柱子仰头,正看见赵统领玄色大氅扫过月洞门,腰间悬挂的照妖镜将月光折射成诡异的角度。
这位曾单枪匹马剿灭西域妖僧的悍将,此刻正用剑鞘轻敲着汉白玉栏杆——三长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