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炼化的三昧真火呼啸而出。
火焰触及黑鸦的瞬间,整条街七十二口墨缸同时炸裂,飞溅的墨汁竟在空中拼凑出她与雷公子\"密会\"的幻影。
瓦当下的曼陀罗影突然暴涨,藤蔓缠住她脚踝往刑部大牢方向拖拽。
云瑶反手将真火凝成匕首斩断藤蔓,断口处喷出的却不是汁液,而是带着皇帝私印的空白圣旨。
\"原来在这里等着。\"云瑶冷笑,指尖真火刚要焚毁圣旨,那绢帛却自动展开成北疆地图,伪造的军情标注正指向君墨渊的驻军要塞。
更诡异的是地图血迹,竟混着她重生那夜在天池沐浴时留下的头发。
云瑶终于变了脸色,敌人连仙家之物都能仿制,恐怕不止人间手段。
五更天,雷公子气喘吁吁翻进墨坊后院,手中账册哗啦啦自动翻页:\"三年来购置松烟墨的咳咳!
怎么是云尚书门生?」
话音未落,账册突然自燃。
云瑶甩出乾坤袋里的天池水灭火,焦黑的纸页上却浮现父亲私印。
她踉跄着扶住染缸,想起今晨父亲怒斥她忤逆云裳时,案头那叠带着松烟香气的公文。
\"姑娘小心!\"
雷公子突然扑过来推开云瑶,自己却被屋檐坠落的墨锭砸中后背。
那方雕刻着曼陀罗花的松烟墨锭渗进他衣料,转眼化作毒蜘蛛往皮肉里钻。
云瑶急忙割破手指滴入仙血,蜘蛛在金光中炸成粉末,空中残留的却是云裳惯用的茉莉香粉味。
\"看来我的好妹妹等不及了。\"云瑶抹去指尖血珠,眸中映出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乾坤袋里的消灾符已经烫得握不住,昭示着今日早朝将有惊变。
为防幻术,云瑶咬破舌尖将血抹在雷公子眉心:\"劳您扮作我的车夫进宫。\"
马车刚过护城河,三十六只墨蝶突然从金水桥底飞出。
云瑶藏在袖中的玉簪刚要发光,拉车的枣红马突然眼冒绿光,扬蹄将车辕往宫墙上撞。
雷公子死死拽住缰绳,掌心被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定!\"云瑶弹出寒玉髓冻住马蹄,自己却被惯性甩出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