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在地面投出半幅星宿图,\"采自灵隐寺后山那株千年茶树——就是三年前被天雷劈碎的那棵。\"
影公子广袖带翻了茶盏,琥珀色茶汤在星宿图间蜿蜒成蛇形。
冷护卫突然按住刀柄,刀鞘上的饕餮纹竟在茶雾中睁开了眼睛。
君墨渊的剑穗无风自旋,北斗星光暴涨的刹那,云瑶看见影公子黑袍下闪过半片金线绣制的龙鳞。
\"好茶。\"影公子抚掌大笑,指间突然多出枚青铜钥匙,\"可惜姑娘更该尝尝刑部地牢的断肠草——比如令尊门生王侍郎正在试的那种?\"
云瑶腕间的乾坤镯骤然收紧,前世记忆如毒蜂般刺入脑海。
她记得那日父亲捧着王侍郎的血书跪在雪地,记得庶妹将滚烫的参汤浇在她手背时说\"姐姐可知诏狱的虿盆有多深\"。
案几下的手指正要掐诀,却被君墨渊温热的掌心整个包裹。
\"影公子若为说书而来,本帅倒可推荐几个瓦肆。\"君墨渊的嗓音裹着剑气,震得梁上冰霜簌簌而落。
他另一只手在云瑶后背画着护心阵,指尖勾连的灵力竟与星宿图暗合,\"若为交易——\"
\"我要云姑娘七夕夜摘下的并蒂莲。\"影公子突然掀开兜帽,露出半张被火纹侵蚀的面容。
他脖颈处蔓延的伤疤像极了乾坤镯上的符文,\"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姑娘,当年在陛下枕边放下巫蛊人偶的是谁。\"
云瑶感觉君墨渊的灵力陡然暴烈,剑鞘上的北斗星几乎要灼穿屋顶。
她反手扣住他腕间命门,却摸到跳动如擂鼓的经脉。
影公子颈间伤痕突然渗出金粉,冷护卫的刀鞘饕餮竟发出嘶吼,而窗外静止的蝉鸣变成了万千弓弦绷紧的颤音。
\"公子可知那池并蒂莲——\"
\"是用你心头血浇灌的。\"影公子抬手接住坠落的冰晶,霜花在他掌心化作血色罗盘,\"就像君元帅每月十五承受的噬心咒,不正是为压制姑娘体内暴走的仙力?\"
君墨渊的剑终于出鞘三寸,青光乍现的瞬间,云瑶发间玉簪应声而碎。
二十七道金铃同时炸裂,迸溅的铜片在半空凝成八卦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