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高的账本撞进书房。
少年发冠歪斜地挂着片梧桐叶,袖口还沾着库房陈年的灰:\"阿姐,五房库的锁眼被铜锈堵死了!\"
\"锁锈了便换新的。\"云瑶头也不抬地抛出枚玉牌,正巧落进弟弟怀里,\"就像咱们府里这些陈规旧例——\"她突然用镇纸压住被风吹乱的纸页,\"上月你说想学看账,先从核对各房呈报的损耗开始如何?\"
烛火噼啪炸开灯花,君墨渊斜倚在雕花门框上看了半盏茶功夫。
玄甲卫统领此刻褪了战袍,月白常服衬得眉目如淬了寒星的剑,偏生手里还拎着包糖炒栗子:\"云小公子若再翻错页,你姐姐怕是要把算盘嵌进青砖里。\"
云风涨红着脸跳起来,怀里的碎银子叮叮当当滚了满地。
君墨渊抬脚勾起即将撞翻烛台的圆凳,栗子壳精准落进三丈外的铜盂:\"戌时三刻还在折腾孩子,云大人好大的官威。\"
\"总比某些人寅时练兵,吓得伙头军把馒头蒸成铁饼强。\"云瑶嘴上不饶人,手指却诚实地剥开颗栗子。
温热的甜香漫过满桌账册,她忽然发觉君墨渊袖口沾着星点朱砂——是晨间玄甲卫押送犯人时用的封罪印。
烛影忽然剧烈摇晃。
君墨渊伸手护住灯盏的刹那,云瑶冰凉的手指落在他腕间朱砂上。
两人同时想起诏狱里那些染血的供词,却谁都不愿先松手。
\"明日我要回北境巡防。\"君墨渊突然开口,指尖擦过云瑶掌心的薄茧,\"玄甲卫留二十人给你。\"
\"战神大人这是要给我当护卫?\"云瑶笑着将栗子壳抛向灯罩,暖黄的光晕里,白玉响铃簪突然发出清越的嗡鸣。
君墨渊顺势扣住她手腕往怀中一带,檐下铜铃应声如急雨。
\"是给某些夜探敌营还要顺走人家军旗的姑娘当钱袋子。\"他低头时,云瑶发间的淡金光芒正巧映亮眸中笑意。
窗外偷看的云风\"哎呀\"一声摔了账本,惊起满树栖鸟。
三更梆子响过两遍,云瑶独自站在重新栽种的海棠林里。
乾坤袋中苏管家誊抄的家规还在沙沙作响,她摩挲着母亲留下的白玉簪,忽然听见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