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飞出七十二只符纸鹤,朝着不同方向的黑市钱庄振翅而去。
其中一只金翅鹤却调转方向,衔着片带火药味的琉璃瓦落在她掌心。
子夜风起,云瑶站在摘星楼檐角。
乾坤镯映着北斗七星泛起微光,她望着君墨渊剑气划出的星图,凤凰尾羽指向的方位隐约传来编钟声。
当第一缕月光掠过琉璃瓦上的火药痕迹时,怀中的边关布防图突然开始自动补全云瑶捏着那片沾着火药味的琉璃瓦,指尖在瓦片背面摩挲出细微的磷粉。
乾坤镯突然泛起冰纹,七十二只符纸鹤中那只金翅鹤的视野在她识海里展开——城南胭脂铺后院的地窖中,十几个贴着\"苏杭绸缎\"封条的木箱正渗出黑硝石的气味。
\"王掌柜倒是会挑地方。\"她轻笑着掐诀,整个人化作流光钻进乾坤镯,镯子骨碌碌滚过青石板路,惊得蹲在墙头的三花猫炸开了毛。
戌时的胭脂铺后院飘着浓郁茉莉香,云瑶从镯中闪身而出时,发梢还沾着乾坤境里的雪粒。
指尖凝出冰刃划开木箱封条,成捆的边境弓弩与火器图纸让她瞳孔微缩。
最底层的鎏金匣子突然弹出一枚毒针,却被早有防备的她用冰晶冻在半空。
\"户部侍郎的私印?\"云瑶挑起匣中密信冷笑,信纸末尾朱砂印鉴红得刺眼。
她袖中飞出灵蝶衔住信笺,自己却将火器图纸铺在月光下,仙法催动的萤火虫立刻在关键位置咬出小洞——这些残缺图纸三日后会\"恰好\"出现在那位耿直御史的马车夹层里。
寅时三刻,御史府书房还亮着灯。
云瑶蹲在屋脊上,看着年过五旬的周御史第无数次推开小厮送来的参汤。
老头儿攥着边境急报的手背青筋暴起,案头《盐铁论》里夹着三年前弹劾黑市反被申饬的奏折草稿。
\"大人不妨看看窗外。\"云瑶弹指将密信拍在菱花窗上,自己却躲在廊下阴影里。
看着周御史捡起密信时连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她憋着笑往他茶盏里丢了颗清心丸——老头儿激动得打翻砚台的样子,倒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仙君鲜活得多。
五更天的梆子刚敲过,云瑶哼着小调拐进朱雀巷。